碑上佳,对他的议论也就慢慢地没了但是,根据你现在提供的这个线索,根据一般的分析推断,两年前刘昊然突然蹊跷地当选乡长,确实值得怀疑”
“老夏,这正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徐浩东道:“我想让你明天去一趟三兴乡,什么理由你自己想,你代表我直接找刘昊然谈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刘昊然这个人我比你了解,你不用藏着掖着,当然,也许三年没见,他真的已经坠落了”
第二天是星期五,夏富麟一大早就出门,叫了一辆车直奔三兴乡而去
三兴乡是个山区乡,位于云岭山边,离市区八十多公里
早上,七点钟不到,乡长刘昊然就带着几个乡干部,来到乡政府所在地三兴街的街上干部们手持火钳和袋子,捡卫生纸饮料瓶塑料袋等垃圾干部们弯腰捡拾装袋,动作熟练而又机械,远看还真像是拾荒的流浪汉
有人嘀咕道:“咱们哪是什么干部,明明就是开着小汽车的清洁工么,”
刘昊然斥道:“发牢骚的不用干好了”
没人再敢吭声,乡镇干部在权力的等级中的微不足道,但一样有着强烈的身份感,抱怨是难免的事
刘昊然也抱怨,但他只在心里抱怨,虽然只有三十三岁,但作为三兴乡的二把手,当然不能把自己当作普通干部
乡党委书记吴力军的决定,刘昊然也得执行
三兴乡是副市长杨涛的联系点,今天杨副市长要莅临三兴乡检查指导工作,随行的还有市电视和《云岭日报》的记者,这是宣传三兴乡的好机会,干部上街打扫卫生也没什么不妥的
从街上回到乡政府,刘昊然还得亲手准备材料,宣传纪检工业农业第三产业,还有精神文明建设等等,一样都不能少,摞起来足有一尺多厚
其实,这些材料全都没有必要,事实上什么也都没做,就是作假应付检查,乡里村里每月账目公开和政务公开,材料也都是事后补齐,贴出来老百姓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可假得如此明显,领导怎么又认为是真的呢?刘昊然也曾经大惑不解乡干部一本正经汇报工作,领导也一本正经地听,领导还会边听边说,这个做得很好,值得推广嘛,然后还会说个一二三点意见后来刘昊然明白了,领导当然知道是假的,只不过假装不知道,总之,所有人都在表演
有人把这种现象叫做表演式视察
但副市长杨涛很喜欢这种形式,乡党委书记吴力军也善于投其所好,刘昊然不得不努力去适应配合
今天早上出门时,刘昊然的额头磕在门沿上,痛倒不是很痛,额头上也没起大包,但心里别扭,总觉得今天不顺,有出事的感觉
怕什么来什么,正想着时,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夏富麟打来的,夏富麟的口气不淡不咸,要刘昊然马上赶到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