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直到最后才红着眼眶说:
“我知道峡元穷,知道山里苦,可是你们既然来了,我庄民裕代表16万峡元人民求求你们,再怎么样,孩子好不容易才动员起来上学,呆久一点吧呆个一学年,一学期,别让孩子们哪天一大早翻山越岭来了,却突然没了老师山里人和我们的孩子,折腾不起啊”
“峡元穷,我给你们补贴不起钱,只能给你们补贴一点口粮,这事要是有人拿住了要动我,我是要掉乌纱的”
“求求你们了,我庄民裕保证,至少每年每个村一次,我给你们跑下来,到你们面前,有什么困难,你们直接当面跟我说平时随时来县政府找我也行”
“委屈了,熬得受不住了,你们也可以跟我拍桌子、骂街,没事,真的我庄民裕和峡元人,感激你们”
会议最后,县长起身长揖到地
除了脾气有些火爆,做事有些粗暴,这是个好县长,可惜局限于峡元县的条件,有很多桎梏,他纵然再努力也改变不了太多
后来一直到三年后调走,他真的每年都来,江澈也算聊过几句
这家伙怎么对付?还得给他挖坑呢,未来沙洲那块地,他说了肯定不作数,但是他站在茶寮这边是前提,否则往上做文章就会很难
江澈想了想,对老谷爷说:“别慌,咱们这样,除了学校,其他一律装穷,村里最穷的时候什么样,就给县长看什么样,他要是留这吃饭的话,千万别给吃好咯”
整个茶寮现在对江澈都言听计从,他这么说,老谷爷连句多话都没说,直接就去安排了
江澈自己先找了马东红,提醒她到时候说自己是志愿者
然后又找了曲冬儿特别交代任务
…………
隔天,上午十点左右,年近五十的庄民裕穿着一件灰衬衫、西裤,还有鞋面起皮满是灰尘泥土的一双黑皮鞋,带着两个人出现在村口
一个多小时山路,也就见额头细细一层汗,连个大喘气都没有
接待工作江澈不需要参与,老谷爷和李广亮带着县长走,走了一圈,庄民裕问:“怎么村里人这么少?跟统计的数据对不上啊,今个儿农忙吗?”
老谷爷眼神躲闪一下,苦笑说:“衣服裤子漏着洞,不敢出来见县长嘞”
他自己身上倒是还算得体,一件蓝色洗得泛白的四个兜的劳动布外套,很旧,但是还算干净
庄民裕看一眼,心想着这可是大夏天,也许他也就这一件像样的衣服
带着有些沉重的心情,庄民裕一边走,一边说:“今年雨水还不错,地里庄稼都还好吧?”
老谷爷忙点头说:“是的,长得挺好”
“没让那个野猪王祸害了?”庄民裕抬头张望着,转了一圈说:“这事我原来也有听说,但是觉着不就一头野猪,能弄出多大问题,现在想想,是我粗心了”
“在哪边山里?”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