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行,拿你们等会儿”
嫂子接了钱走了
谢兴蹲在地上生炉子
江澈走近,递了根烟,笑着起了个话头说:“家里还你管钱啊?嫂子不是说她原来在厂里当会计吗?”
谢兴尴尬笑一下说:“零钱我管,这边屋里也不敢放钱,都藏身上”
“高利贷欠了多少?”江澈直接问
“……借的时候是六万,当时我混账,差点害了你嫂子,不借不行后来赚一些,还一些”,谢兴颓然一下,说,“现在……差不多九万”
他脸上还有伤,这就是高利贷,江澈岔开话题,问:“那孩子呢?”
“放她外婆家,还上初中,现在特别懂事,也特别乖”谢兴说得有些哽咽,说完犹豫一下,又道:“是我把她们娘俩害惨了”
江澈点头说:“嗯,以前都没去过家里,今天见了,嫂子人挺好的,也豁达”
蹲在地上的谢兴默默点一下头,跟着突然抽泣一下,无声哽咽:“对兄弟你知道吗?其实我突然垮掉那一阵,正在跟她闹离婚……就差她签字了”
“那嫂子应该离”江澈说
谢兴愣一下,点头,说:“是啊,换谁都得离,可她……”
江澈说:“我的意思是按理该离再者,高利贷这东西,一般没办法了也是这么处理,老婆离掉,房子给她,让她带孩子好好过日子你自己好死赖活,任他们怎么来”
这话有点残忍,但是谢兴仍然点头,说:“对,这个后来我也提过,可是你嫂子她,死活不同意”
“我还不是怕你没了我想不开?”嫂子拎着东西回来,听见了,接茬笑骂一句
跟着站下来,又冲江澈解释说:
“他现在看着还行吧?小江兄弟你是没看到他那阵子的那个样子啊,都已经不像个活人了”
“你说我恼他恨他吗?其实都有的,但是看在眼里,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舍不得他就那样了……我生怕要是我也走了,他会不活了”
“怎么也是自家男人……我欣儿的爹啊”
就是这么几句朴实的话,朴实的道理,当场两个男人听着,一下都有些愣神,接不上来
“好了,这里交给我,你进去和小江兄弟先喝着,聊着”
嫂子拉起谢兴,推他进屋
两个人倒了酒,就着花生米边吃边聊
“其实当时要是按我自己的路子来,最多也就认购证和前期赚的钱都赔光,不至于到这样……后来玩大了”谢兴喝了口酒,感慨说
“跟那些人合伙做庄了?”江澈问
谢兴点头,苦笑说:“对,心大了,想做庄,结果资金不够,被套在高位,没撑住”
他把整个过程大概讲了一遍
江澈脑海中很快整理出来:大概不是资金的问题,谢兴很可能被坑了
因为这样的运作手法搁现在新鲜,放在几年十几年之后,几乎人尽皆知——谢兴和其中一部分合伙人自以为也是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