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对上面的号召最为响应,几乎是全民参与,尤其那些刚刚落户的百姓,他们家无余粮,闲着也是闲着,出来干活吃顿饭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平整的官道直通县城,拒马河已经结冰,两岸整齐的房屋,方方正正的田地,来往穿梭的人群、车马,喧腾如闹市一般
车队过了山坳,涿县城远远在望,中间的两辆马车忽然停下,从上面走下两位老者,一位须发灰白,但透着沉稳干练之风,一位穿着朴素,三绺胡须随风飘动,显得沉静儒雅
长须者抚须叹道:“子干兄,这还是我三年前离任时的涿县么?”
老者负手而立,扫视四周,朗声笑道:“城还是旧城,人已非旧人矣!”
“父亲,为何不走了?”后面的车中探出一个脑袋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白皙的脸上还稚气未脱
“平儿,你们先进城去,为父和卢公先在周围看看!”
原来这个车队正是新上任的幽州刺史刘虞极其随从,另一人便是涿郡名士卢植,免官之后归乡,刘虞便请他同行,一路上也方便照应
管家刘福快步走过来:“主公,你还不进城歇息么?”
长须者摇头道:“我稍后便到,你到了城中,告知大公子,不要惊动任何人,一切从简”
“是!”刘福转身去向赶车的人传话,车队很快缓缓启动
后面青布慢的马车中的一位夫人揭起帘子,看向卢植说道:“你也早些回家,别让孩子们久等了”
卢植颔首笑道:“不妨事,北方天寒,要照顾好小儿,不要受了风寒”
那妇人温婉一笑,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婴儿,这是她为卢植去年才生的小儿,疼爱有加,忽然又想起了不久前战死的卢雄,又轻轻叹了口气,放下帘子走了
走在熟悉的田地里,卢植觉得这一切亲切而又陌生,看着远处熙攘欢笑的人群,摇头道:“若非这一路所见,谁能相信,涿县的百姓竟比中原还要安乐,如此欢闹,竟似洛阳集市一般”
刘虞显然也对这一切十分满意,脸色带着自豪的笑意,抚须道:“这小子收流民,破黄巾,又击败鲜卑军,我以为定有奇人相助,不想他还有安民治政的本事”
卢植慨然叹道:“明公得此麒麟儿,当真可喜可贺”
“麒麟么?”刘虞双目微眯,却又摇头道:“才智杰出、德才兼备者方可比麒麟,这小子还稚嫩轻狂,差得远呢!”
卢植言道:“贤侄文韬武略,已然名震天下,假以时日,或许便可匡正朝堂,或关乎汉室中兴大任,明公要悉心培养才是”
刘虞一怔,忽然回首笑道:“民间有句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调教犬子之事,子干兄当也有一半职责!”
“这……”卢植一怔,旋即大笑道:“好好好,待此事定下,婚礼大成之后,我定要从严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