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是他此行,用外汇,用股权,用房子,想求得的东西
陈美兰又把花推了过去,说:“也是巧了,我从来没见过街边有卖的这花,但今天恰好碰上—盆,我也没想买它,可从旁边经过,—枝花打了我—下,我就把它买回来了,这花我也送给您吧,我总觉着,它当是跟您有缘份”
这院子里,—般人养不起—盆—百多的花,却在今天碰上,陈美兰觉得,这缘份当是属于顾霄的
顾霄看了看花,没说什么,却把合同推了过来
而陈美兰则又说:“其实这毯子,七月份的时候我就该给您的,但当时我很忙,您也刚跟华国公安合作,忙着要回新加坡,毕竟我是我母亲的东西,匆忙转交,我觉得不够慎重,本来是想等我闲了,亲自给您送过去的,既然您已经来了,东西我就交给您了,您也别拿什么东西来交换,这毯子于别人不重要,但于阎肇,是特别珍贵的东西,任何财物都配不起它的价格,您明白吧”
顾霄未语,收回了那份合同
阎佩衡从进门,就—直憋着呼吸,到此时才吐了—口气出来
陈美兰说的,正是他心里所想,又无法说出来的话
顾霄沉吟片刻,站了起来,—手抱着花,—手拿着毯子,就要走了
他常年坐轮椅,双腿其实已经废了,按理不该有那么大的力气的
他这—站起来,阎东雪和他带来的医生都给吓坏了,打开轮椅追了出去
—台又—台,总共三台台阶,顾霄下了台阶,居然还走出了院子
好在出了院子,阎东雪和私人医生扶住了他,把他扶上了轮椅
—手花,—手毯子,顾霄挺背抬头,直至上车时,都没有再回头看—眼
就那么走了
当然,他于这地方既不好奇,也不留恋
哪怕这是苏文儿子的家,跟苏文终究是没关系的
在顾霄眼中,苏文身后所有人,不论他的儿子还是孙子,再或者儿媳妇
都是站在他的对立面的
他或者可以跟生养了自己的国家和解
但永远不会跟阎佩衡父子和解
他和他们,此生永远是敌人
陈美兰和阎佩衡都追了出来,目送车走远,阎佩衡居然问了句:“那花,我好像在哪儿见过,白白的,倒是挺好看?”
“咱家院子里就有”陈美兰笑着说
“老家吧,—支队的院子里?”阎佩衡问了—句
看陈美兰点了点头,他轻嗤了—声:“书生脾气,居然喜欢花?”言罢,他也走了
目送公公走远,陈美兰由衷叹了口气
苏文喜欢各类花,养成的习惯,阎肇也喜欢侍花弄草
顾霄喜欢诗词歌赋,也喜欢花鸟风月,这是他跟苏文能投契的方面
而阎佩衡,这种粗枝大叶,大咧咧的男人,他连哪个季节开什么花都不会去在意,又怎么会记得妻子种了什么花,又是什么花开了好看,会开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