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统御几百乃至上千号淘金汉子,一点也不担心这些人会相互勾结起来暴动。
只要光着下半身实打实得在齐膝深的河水里泡上一天,细细品尝过那种深入骨髓,让人身上每一处骨头缝里都不由自主得发痒,只有那灌在喉中就如同吞下一团火焰的烈酒才能稍稍压抑的刺骨寒意,就知道这种活儿绝对干不长久,很可能连干满一个工期(从暮春可以下河到初秋散工,这五个来月称一个工期)都是奢望。
能早一天挣到买田置地足够自己下半辈子对付着糊口的银子,就早一天离开,多呆一天都是错的!
然而想要从河沙当中淘到一大块狗头金,一下子暴富无疑是痴人说梦……像这种撞大运的事情,一个矿上十几年都不见得能出一回。
因此很多心思活泛一点儿淘金客就把注意打到那些和自己一起下河淘金的人身上……只要能在做局招赌的时节悄悄得使上一些手段,多赢上几人的工钱,也就够自己下半辈子的吃喝挑费了。
所以赵七他们一开始就把主意打到王二愣这颗金豆子上面,想要在牌桌上做局,坑这个二愣子一把!
然而王二愣他却愣人有愣福:“不玩,你们那个什么马吊牌九之类的规矩太多,听得人好生头大,连脑浆子都跟着一蹦一蹦得直转筋儿,我是咋也学不会……除非你们肯和酒坛怪手那样陪我一起玩掷骰子!”
一说到此处,就见那赵七他一副恨到牙痒痒,兀自不肯解气的抱怨:“也不知这二愣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他在扔骰子之时,不但抢着要先掷,这一下注还下一整块金豆子,也不说找人拆兑一二……俺们几个都是腰里不趁什么钱的苦哈哈,这要是万一被其掷赢了,谁有钱赔给他?”
听赵七说,王二愣他从酒坛怪手那里赢来的金豆子足有半个蚕豆大小,重二钱还多……要拆兑成银子,给十五两都嫌少,谁有这么多钱赔给他?
“也就王二愣他这种没咋下水的棒槌不知道这站在水里筛金子有多难……七爷我要能有十五两银子,那就早回家享清福去了,哪个还天天下水受罪!”
既然不敢和王二愣赌,于是这些人就把心思打到那个藏在酒棚之中的酒坛怪手身上……有越来越多的淘金客经不住王二愣手中那颗金豆子的诱惑,进而怀揣着自己积攒下来的工钱,去酒棚当中寻那只藏在空酒坛中的怪手对博。
渐渐的,那个往日僻静少人的酒棚,竟在每日入夜散工之后,成了一处人声鼎沸的喧嚣场所。
间或会有人举着一只银质的发钗儿或者一对托在手上的黄铜戒指兴高采烈得离开……自不必说,这几个是在‘魖’那里得到彩头的。
更多的却是垂头丧气骂骂咧咧得离开,想必应该是在‘魖’那里触到霉头的。
听赵七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