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在盆中的昙花。
打开手提包,最里一层,有一枚小牙仙硬币,回国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触碰。
纤纤望着昙花的枝叶,抬起手。
“这是父亲最珍爱的花。”
纤纤转头。
说话的是秦太太,她脸色不太好,但依然雍容、高雅。
纤纤问:“你见过它开花吗?”
秦太太回答:“它是不会开花的,何况早过了季节。白小姐,别处的花任你观赏,只有这一株昙花——白小姐!”
她已经伸手。
指尖触及的刹那,洁白的花朵从枝头绽放,先是第一朵,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花开无声。
秦太太不可置信地盯着,惊诧之余,恍惚便看见了那一天的彩虹雨。
她双手冰冷。
身后传来喧嚷之声。
“这盆百合怎么开了?这可是冬天!”
“不止百合,花园里好多花都开了,这是异象啊!”
“快去花园,金鱼都从水面跃出来了,相机带好……啧,没相机,手机也行!”
百花逆花期盛放,尽显华美之色。
池塘一侧,鱼跃龙门。
转瞬间,客厅的人都急着往外去。又过一会儿,哄笑声起。
他们都收到短信推送、浏览器新闻通知。就在前不久,秦家祖宅附近发生微震,因为影响太小,大部分人都不曾察觉。
……难怪家禽花草会有异动。
即便如此,这仍旧是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纤纤低头,凝视指尖一点晶莹的光。她将手伸进包,那点光芒很快被小牙仙硬币吞噬,消散不见。
她看着秦太太,说:“是您安排我见梁老先生,现在见完了,您不去问问他么?”
语毕,不等对方回应,朝正对花园的门走去。
秦老爷子在那里。
他回头,看见她,双手拄着拐杖。
纤纤一步步走近,快到门口古董架,咯噔一声,财神像应声而倒,一锭金元宝顺势下坠。
——稳稳当当的,落进她手中。
纤纤停在秦老爷子面前,目光不偏不倚落在老人脸上。她向他伸出手,小小的金元宝躺在掌心。
“我说过,财神拜我。”
路守谦坐在梁老先生面前。
他刚要请教,梁老先生摇了摇头,于是他的话全咽下肚里。
“路先生,好多年没见。”
梁老先生从容开口,不紧不慢的说了句,便沉默靠后,双手伸进广袖。
随着这阵沉默,路守谦的心情逐渐沉重。
梁老先生半闭着眼,高深莫测,“我知道你为何而来,前因后果,早有定数。”
路守谦恭敬道:“还请您赐教。”
“当年,你携夫人见我,问过我一件事。”
路守谦不假思索,“确有此事。但晚辈今日前来,为的是求知事业方面的——”
梁老先生语气冷淡:“我与你说,命里有便有,命里无便无。你那位亲生女儿,一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何以这许多年未曾相认?骨肉相离,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