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门踩下去就后悔了,他挂档的右手下意识要去按别漾前倾的身体,想要护住她,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住,他抬起的手落到了方向盘上
感应到别漾的目光,栗则凛绷着脸没有回视,唯有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别漾咬咬唇,脸转正,她降下车窗,任由夜风吹着自己
片刻,栗则凛把车窗升上来
别漾视线却没收回,始终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
前方是十字路口,陆巡拐上别漾公寓的方向,这边车略多,车速慢下来
别漾吹了风酒劲上来,头有点晕,还有想吐的感觉,她闭上眼,迷糊着半睡半醒
邵俭修在这时打来电话,缓解了车内令人窒息的安静
栗则凛接起来,没等开口,那边抢白道:“现在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多了,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看见了就当没看见,问清是怎么回事就行了,可千万别因为这个和漾姐吵架”
栗则凛不解:“你说什么呢?”
“你不是因为这个和漾姐生气?”邵俭修觉察到不对,战战兢兢地说:“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等一下”栗则凛叫住他,要答案:“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说,等我一会自己弄明白了,先收拾你!”等邵俭修吞吞吐吐说完,他分心看了下旁边闭着眼的别漾,一句话没说,直接挂断,脸色沉得不像话
那边的邵俭修急了,他对回来取车钥匙的肖子校说:“完蛋了,我好像惹祸了,大祸”
肖子校皱眉:“怎么了?”
“就这个”邵俭修把一张微博截图翻出来:“我以为栗少是看到这个和漾姐生气,我就给他打电话说了……”他越想越后怕,怂怂地问:“还能补救吗?”
“我怎么有你们这么群猪队友?!”肖子校头疼得要命:“火上烧油!你等他拆你骨头吧”
“……”
回到家,别漾踢掉高跟鞋先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灌下去,揉着太阳穴出来
栗则凛见她往卧室去了,他盯着她:“解释一下!”他说这话时声色俱厉,算账的意味颇浓
别漾脚下微滞:“我先洗把脸醒醒酒,可以吗?”
栗则凛的脸色无比冷淡,他抬手指了指腕表:“我从中午等到现在,十几个小时”
白天的时候他就在生气,晚上又发现她所谓的加班是去夜场,情绪堆积在一起,有火气正常,别漾原本准备在路上就给他道歉,哄他的只是,他突然给车加速的那个举动,别漾当时是真的想下车就走
她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怒意:“栗则凛,我认为我们冷静一下再说比较好”
栗则凛却对“冷静”一词格外敏感,他拒绝:“上次夏非的事你也说冷静,然后冷了我二十四天,这一次是多久?等我自行消化吗?”
别漾当然没这个意思
“好,你说,想先听哪件事的解释,加班?”酒气上涌,别漾有些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