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难了
杨侗原地下令:“传旨!”
高士廉及身边一众护卫纷纷跪倒,他没有任何停歇说道:“命庞玉、霍世举率军两万,即刻赶往回洛,天亮前,朕要看见回洛仓之粮运回洛阳!”
“诺!”
传令兵领命而去,然而,这个天下却在杨侗眼里如此可笑
隋朝建回洛、洛口、含嘉仓,其中回洛一仓就有每窖可容五十万斤粮食的仓窖三百,含嘉仓内谷子直至1400年后还能发芽,《文献通考》中更是用了‘隋炀帝大业二年十二月,置回洛仓于洛阳北七里,仓城周回十里,穿窖三百’这样的形容根据科考发现,三仓内窖容更是达到了亿斤,整个大隋有这么多粮食,竟然生生让杨广给折腾黄了,折腾的老百姓没饭吃!
这不可笑么?
“陛下,是不是……”
高士廉想说是不是留下一些人护卫洛阳,可转念一想,整个洛阳外都有王世充替你守着,只要他腾不出手来,外人根本没可能打天上落下来直击洛阳,这才将那番话咽了下去
杨侗没搭理高士廉,此人随有大才,偏太过孤傲,和皇帝打赌赢了一般人回家偷着乐也就完了,就他敢上杆子要赌注这才说了一句:“高侍郎”
高士廉立即拱手施礼道:“臣在”
“回洛以入我大隋之手,可铸币一事满朝文武依然没有半点音信,你有何想法?”
高士廉尽管脸上没笑,眉宇间却尽是喜悦他知道这件谁也不敢接手的事早晚落在自己肩上,更知道这件事吃力不讨好且稍有差池就会在国法和民怨中灰飞烟灭,但,这一刻,高士廉展现出的满心欢喜有点让人无法理解
“陛下,臣愿意操持此事”
杨侗没想到高士廉答应的如此痛快,盯着他疑惑的发出感叹音:“哦?”
“陛下,这世上有些人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了面朝黄土背朝天,而有些人则在拼命挣扎着想要和这世道理论一番,还有一些人很幸运”他停顿了一下道:“他们的一生都要在惊涛骇浪里,赢了,便是脚踏风雨归来的勇士,输了,就得葬身大海有人为此悲哀,怨叹伴君如伴虎、自己无从选择,有人欢呼鼓舞,期盼着即将看到别人永远无法领略的风景”
“士廉是后者,愿意泰山之巅受斩,也不愿唯唯诺诺一生”
“好!”
杨侗走过来一把扶起施礼的高士廉说道:“这件事办不好,朕一定在泰山之巅斩了你”
君臣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高士廉这傲气的毛病始终没改:“陛下怕是不能如愿了”
“为何?”
夕阳下,高士廉背身而行,脚步缓慢说道:“陛下定是没看到裴公写的‘抄郑公府实录’,那王世充府邸不算器物,光金银就查抄出一千整”
“一千两?”杨侗觉着有点不对
“一千斤!”
这回杨侗释然了,当年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