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书案的棋盘上,看不清男人的脸
分明是在付家府上,可付茗颂呼吸都忍不住放浅了些,大气不敢喘一口,谨小慎微的踏进黑木门槛
方才听老太太嘱咐,此人应当是很要紧的,不是寻常亲戚家,马虎不得
因是在闻恕面前,元禄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些:“五姑娘,过来坐吧”
书案旁有把木凳,想必是给她安置的
付茗颂闻言,抬脚过去坐下,仔细在棋盘上扫了一圈,只是拿起黑子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棋艺不精,许是帮不上什么忙”
男人低声应了一句,起身紧了紧袖口,往前走了两步到她身后,将仅有的那一点光都给挡住了
元禄退到门边,与安妈妈对视了一眼,仿若无事的移开目光
“能解出来?”闻恕垂眸看她,方才梦中还在身下的人就在眼前,只见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付茗颂眉头一紧,便下意识抬了头,那双媚人的杏眸微抬,背着光却也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只觉得身形削瘦高大,有些压人
她犹豫了一下:“我试试”
“先把这处拆了试试?”他点了点被困住的一处棋子,嗓音低沉道
付茗颂仔细听着,正犹豫着从哪出落子好,就听他又说了句:“放这儿”
她蓦地抬头,执棋的手忽然顿住
既然都会,要她来做什么?
付茗颂正怔愣时,头顶传来一声低笑,等她回过神来,手中的棋子被夺走,男人有意无意的划过她指尖
她蹭的一下起身,桌椅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难听的响声,引的安妈妈和元禄都下意识瞧过来
只是闻恕身形高大挡在她身前,从门外看过来,是看不见她的
付茗颂吓的呼吸一滞,瞪大眼睛
就听他眉眼沉着,嗓音清冷的:“可知道我是谁?”
看她眸子里那毫不掩饰的惊恐万分,闻恕便知道,她是不记得了
若是记得,从前的宋宋,定不会叫自己在付家过的这样惨淡
“别怕,没人看到”他如是说
付茗颂眸子瞪的更大了,这是什么话!
此处空间狭小,叫他堵在书桌旁,付茗颂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可她往左一步又或往右一步,男人全然没有要让的意思
闻恕握住她的手腕,目光紧紧盯着她:“你当真不记得了”
她胳膊细的仿佛一折就断,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付家是不给她饭吃?
说罢他便松了手,茗颂当即将两只手都背到身后,退了好几步撞到架上,书架晃了晃,两册书落下来直砸在她脑袋上
“……”
她紧紧抿着嘴角,眸子里包着两弯眼泪,若是眼前的人再说些羞辱人的话,她定是要哭出来的
闻恕顿了一下,真是好出息,这样便能将她弄哭了,从前怎么不见她这般胆小?日日投怀送抱的不知道是谁
他倒抽了口气:“回去吧”
本来也只是想看看她,只是再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