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能瞧出她在想什么,不由捏住她的下巴道:“可以委屈,朕许你委屈”
他原本以为,若有机会再见到她,定要将从前那些账一笔一笔讨回来
可对着这样一双将前尘过往忘的一干二净的眸子,如何都下不了手
不仅是下不了手,还想哄着
他甚至都搞不明白,为何非得是她?
大抵,这便叫做栽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亲了下那张紧紧抿紧的小嘴,顺着姿势,干脆环着腰直将她抱了起来,走向不远处的轿撵
“委屈够,就该回宫了”
付茗颂叫他吓了一跳,“皇、皇上……”
—
“死了”
“自尽”
“她心里,当真没有朕”
夜里,付茗颂翻来覆去,脑中反复闪过这几句话
不知为何,心里堵的慌
她自小在付家小心谨慎,也不过想活着罢了,人在何种境地,才会有自尽的念头?
许是叫这故事吓着,临近天明时,她又做了同一个梦
瓷白色瓶身,红色水莲花纹
锥心刺骨的疼,疼的她浑身蜷起
一睁眼,天光大亮,身边早就没了人
她缓了几口气,挑开床幔唤来遮月伺候洗漱,直至听到寝殿里有宫人在走动,一颗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
晃眼几日过去,秋意渐浓,盛夏绽开的花儿一朵两朵的落地,平添一丝萧瑟
沈其衡仔细瞧着这几份呈报,眉头稍稍一扬:“短短半个多月,这工部历年堆积,解决不成的大问题,都已处理的十之七八了,想来这宋长诀,当真是个人才,仅一个工部主事,倒是有些委屈他了”
宋长诀此人,除了脾气古怪,脸色冷了些,浑身上下都是才干
闻恕从来都是个惜才之人,难得没有反驳沈其衡的话
他食指在桌案上轻轻扣了两下:“再过半月,寻个时机将他升为工部郎中”
沈其衡顿了顿,从正六品升至正五品,可是直升了两级
如此关照下去,这小子迟早升至侍郎
宋长诀的性子,颇有些桀骜不驯的意思,如今已是不好办,到时候恐怕更加棘手,总得寻个法子磋磨磋磨才是
思此,沈其衡离宫后,乘马便去往宋宅
说是宋宅,实则只是个简陋的宅院,他任职的突然,朝中似是还没来得及给他安置宅子
院门未关,沈其衡轻叩了两声,无人应答,他便直接推门进去
入眼便见那单薄的少年背对着院门,执笔不知在写些什么,连有人来访都不知
沈其衡蹙了蹙眉,走近一瞧,却是见他在作画
然而下一刻,沈其衡便笑不出来了
这画中人,实在眼熟,不是皇后娘娘是谁?
几乎同时,宋长诀听到身后的动静,抬手便将一沓宣纸覆在上头,回头瞧见沈其衡,惊讶之余,警惕性十足:“沈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沈其衡这才将目光从那宣纸上收了回来,意味深长的瞧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帖子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