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把守,可他们却看不见楼上的人
宋长诀绕道,从另一侧而上,信步走向那银裙女子
他在她面前站定,如往常一般,秉手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闻言,付茗颂眼眸一酸,方才还能克制住的情绪如海浪翻涌,一下溢出心尖,她哽咽一声,两行泪从下巴滑落
宋长诀一惊,蹙眉问:“娘娘?”
他双拳紧握,他向来就看不得她哭,是皇帝欺负她了?
付茗颂咬住唇,一双水洗过的眼睛望着宋长诀,道:“宋大人,可否伸出右手?”
宋长诀照她的做,手心向上,朝她递过去
现下的付茗颂全然顾不得什么男女大方,她急切地拉住宋长诀的手翻过来,果然瞧见他手背的虎口处,有一枚月牙形胎记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溃堤,又怕叫楼下的侍卫听见声响,只好捂住唇,哽咽道:“这还是,还是给宋宋摘的月亮吗?”
此话落,宋长诀浑身僵住,凝息望她
这是宋宋七岁那年,他用来哄她的话
思此,宋长诀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总算敢伸手摸摸她的青丝,“我还以为,你能就这样过一辈子,何时想起的?”
“落水之后,之后便想起了”她哭道
倏地,台阶下传来一道声音,“娘娘?娘娘,皇上下朝了,您该用回宫用午膳了”
宋长诀不敢再耽搁,毕竟如今她贵为皇后,而他乃外臣,若是叫人瞧见,指不定生出什么是非来
他只握住姑娘的肩,语速极快道:“他知道吗?”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付茗颂擦了眼泪,咬唇摇头
这副模样,与她幼时做错事时一模一样
见状,宋长诀眉头蹙起,“你不打算告诉他?”
闻恕那个人何其聪明,若是被迫叫他拆穿,一定不会是好事
“眼下,还不是说的时候”
她面色复杂,犹豫、为难、害怕这三个字,全写在脸上
台阶下传来脚步声,宋长诀斜眸睨了一眼,转而问:“你告诉哥哥,你想走吗?”
然而,这回面前的人没有丝毫犹豫,仰起一张泪脸朝他摇头
宋长诀抿唇,那他明白了
他揉了揉她的发,“你我找个好时机再说话,宋宋,你要早些告诉他”
男人最清楚男人,既然闻恕能将前世对不住他的姑娘立为皇后,且迄今为止待她极好,那便说明,爱意是大过恨意的
说罢,宋长诀的身影从拐角一闪而过,遮月来时,这遥望台只付茗颂一人,红着眼眶呆呆地望向一边
她惊呼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风大,迷眼”
遮月将她扶下楼,啰嗦道:“虽已过冬,但春日还是冷的,娘娘身子未好全,何必跑来这大老远之地吹冷风呢”
遮月又说了好些,付茗颂一个字没听进去
她还有好多事没问,这一个深宫,一个朝前,何时才算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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