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把药端来,我见你没回来,就自个过来了。”
“想让本宫看着你吃药?”他看着面前的安胎药,了然的道。
孟妤点了点头,笑得艳丽,“有你在,我会觉得心安。”
她丝毫不提往后,就好像他们当真是会长长久久一样。
气氛安静了下来,他定定的瞧着她慢条斯理的动作,一勺又一勺的安胎药咽下去。
这几日的安胎药她都有好好喝,可前提是公孙行止看着她,如若不然的话她宁可不知。
都说孕妇脾气古怪,可陪在她身边的七叶却看得出来,太子妃不是脾气古怪,而是故意而为。
“我会绣荷包了,”她忽然扬起笑脸来,杏眼弯了弯,“我给你绣一个完整的,从前绣的不好。”
“好。”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应了她。
而今他倒是可以安心的陪着她度过这短暂而愉快的时光了。
孟妤喝完了安胎药,目光落在他衣摆上的绢帕上,上面沾着鲜血,她慌忙移开了视线。
“阿妤,”他似有所察觉,扶住她的头将人拉到身前吻住了她的唇,苦涩的药味在唇舌间荡漾开来,他吻得认真,缠绵又不失力道,轻轻松开之后含住她的耳廓,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别怕,只是血而已,本宫还在。”
她靠在他的肩头,努力的让自己理智起来,“我没怕,我只是……”
只是觉得你命不该绝,这不该是你的结局。
他笑了,手掌插进她的秀发当中,“以后要辛苦阿妤一个人了。”
他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情便是困住她,做得最对的事情也是困住她。
他余黑暗中得见光明,已然是三生有幸。
“若是可以,”他爱恋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嫣红的眼尾叫人心疼,顿了顿,嗓子艰涩生疼,“若是可以……阿妤便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好不好?”
若他不能在她身侧,便让她从那来,回哪去。
孟妤没说话,只是眼中噙满了泪水。
原来生离死别,竟是这般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她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她的命本就是他给的,如何回的去呢!
最后公孙行止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支开了她,瞳孔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和这个毒斗争了快半年了,自然明白这是毒又发作了。
那一箭直接将所有的余毒全部激发了。
天色暗淡了下来,孟妤回去的路上遇见了萧柏文,二人余一处台阶上坐下。
“你……”萧柏文纠结的看着她。
孟妤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回以他笑容,笑了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你们说的我都不会听的,他是我夫君,我们拜过天地的,他的命是我的,谁说的也不算,我说的才算。”
“我这个人比较执拗,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屈服的。”
现在所有人都接受了公孙行止命不久矣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