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cshp ⊕cc他闭上眼睛,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像插满了碎玻璃似的疼痛cshp ⊕cc在童话故事里,人只要眼中落了一小片这样的碎玻璃,性情就会变得冷酷无比cshp ⊕cc这些比沙子还细的玻璃碎屑奔涌在他的血管和器官里,现在他可以感觉到每一种最细微的痛楚:血液怎样冲击血管、皮肤被绷紧在肌肉与脂肪上、骨头被沉甸甸的血肉压迫……他知道自己体内的器官在蠕动,试图消化刚才遭到的那顿凶狠打击,那带给他的却只是更强烈的异物感cshp ⊕cc这些长在他体内的心肝脾肺这会儿都不像是他的,是别人扎进他身体里的毒囊cshp ⊕cc他想把身上的这层衰败的画皮撕下来,把每一样折磨他的东西都扯出来丢掉cshp ⊕cc他的意识已不由自主,恨不能立刻脱离肉身,逃窜到另一套不受物质摆布的系统中去cshp ⊕cc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他吃力地问,“是什么东西一直在……”
“高浓缩麻醉剂,以及微量钚元素cshp ⊕cc”
罗彬瀚疲惫地点点头:“你还惦记着呢?”
“放射性能告诉我很多有效信息cshp ⊕cc”
罗彬瀚睁开眼睛cshp ⊕cc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cshp ⊕cc李理对“微量”的定义可能跟他不大一样cshp ⊕cc亿万条花花绿绿的蠕虫在他眼前翻滚,田野的风声与焚烧的烟气都消失了cshp ⊕cc
他落向纯粹的黑暗,在一团寂静的幽海中,头顶浮动着无边无际的细小噪音,像亿万条蠕虫在不知疲倦地啃食草叶cshp ⊕cc这些吵闹的蠕虫们不但大吃大嚼,同时还在不停地咂嘴点评,其中有满意的、遗憾的、怨恨的、怀疑的……他自己立足之处也有一种声音,这声音距离他自身最近,但相比周遭的杂音显得很暧昧,没有什么固定的基本旋律,似乎随时都会被其他蠕虫给带跑调cshp ⊕cc
不久以前,他曾经来过这个地方cshp ⊕cc在篝火狰狞的爪牙下,他不得不逃入这片幽海,死寂与虚无都成了镇痛的甘泉,令物质世界的恐怖无以侵害cshp ⊕cc然后,他可以听见最靠近自己的那个声音,再由着自己的想法去重新编织它cshp ⊕cc这种编织需要极其精妙的技巧,可他此时尚且笨拙,既无经验也无指导者cshp ⊕cc只有一种最原始最简单的节拍是他可以打的;那调子完全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他着意去构思cshp ⊕cc他全神贯注地聆听,把那个已经变得紊乱而微弱的声响重新变回单调的旧旋律,然后又重新自黑暗深渊中上浮——
烽烟滚滚的田野上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鸽牌巧克力 作品《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854 世界乃生死的花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