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气的直骂,“这帮逼,真他妈的绝了,真的,我跟你说资料上面,那真他妈的是坏事做尽,而且侯三那人还背着案子呢……”
但信号不好,一会停顿一会没声,他骂人的脏字也断断续续,听起来倒有点搞笑
挂了电话以后的许博文就去帮着报警救人,白荔默默收敛视线,把手机递在纪霖汌手边:“他说警方说了,如果不起雾的话,会尽快上来但是如果起雾的话,可能要我们等到明天才能被救援”
但是,看着天
好像要起雾
朦胧一层阴影笼着下方,逐渐变得看不清
纪霖汌淡淡地应了声,有些懒散地抬眸:“恩”
“我看下你的伤口”白荔强忍着寒意,雾气慢慢升上来,连玻璃窗都淡淡地起了层霜,一哈气就变得模糊
纪霖汌没动,像是已经没什么力气
白荔眉头蹙紧,她一步上前,手掌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果然有些烫
“你发烧了”她眼底划过一丝焦急语毕,她脱了外套裹紧纪霖汌,“这里也没有药,也不够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吗?”
被吊在半空中,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硬扛着
“没事”纪霖汌哑着声说了句,“我休息一会就好”
他扯下外套,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往里面带了带好在外套足够长,两个人盖着,也勉强能遮住
白荔没说话,她只是默默地靠近了一些想着两个人如果靠在一起的话,热气会传递,她轻咬着下唇,慢慢地、慢慢地从抱住了他
现在这样的情况,她的确是不能眼睁睁看着纪霖汌,然后冷漠不管
纪霖汌闭着眼靠在她肩上,小憩了一会
他呼吸都是热的,但却放松下来
“你出国走的那天,我有想过去找你”他说,“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时候纪霖汌还不太理解他自己的行为
甚至觉得自己很分裂,一方面主动放弃的是自己,另一方面却忍受不了白荔离开
那团淤积在心口的闷气像是沼泽,拉着他不停地坠落无法排解,做什么事都力不从心连许博文那段时间都嘲笑他说,现在要是打球赛,他肯定会被摁在地上摩擦
确实
他心不在焉
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大约是现在的氛围太适合说这些话吧
他声很轻很淡,像是对过去的事情娓娓道来,已经没有了当时情绪的波动
白荔半阖着眼,听得认真,没说话
他可能烧得有些难受,鼻腔闷闷的,连嗓音也逐渐变得不对劲:“后来我出国去找你你一定不知道吧,其实我住在离你很近的地方,想说要不要去打扰你”
“怕你不想见我”
“万圣节那晚我还是去了,递了个卡片给你你拒绝”
“那晚我真觉得自己疯了吧,有病”
然后他回国他不再让许博文提起白荔的名字,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心里那些烦扰的情绪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