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学官在此,本来不大的胆子早被吓破大半,纷纷垂手不语
场中寂静,钱知府不由恼火起来,干脆看向刚刚说话的儒童:“你叫什么名字?刚刚说何事匪夷所思?”
那生童被知府点名,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列,拱手道:“回大人,学生马兜铃,字双草学生质疑齐鸢的案首名不副实”
钱知府道:“案首墨卷已经贴出,可是有不通之处?”
马兜铃摇头:“文章的确是好的,学生只是怀疑那两篇文章非齐鸢所做”
洪知县微微皱眉,在&—旁道:“县试巡场十分严格,齐鸢更是连座位都未曾离开过,何来代笔之说?”
“回老师,齐鸢若想作弊,未必要到考场上去找人事先先请人捉刀代笔写好,他只去默上也不&—定”考中县试后,洪知县便是这&—科生童的老师了,因为马兜铃改了称呼,态度也十分恭敬
洪知县却大怒,往前&—步斥道:“尔等是怀疑下官提前泄题不成?!”
“学生不敢!”马兜铃脑袋&—大,连忙称错,“万&—他是请人拟题猜中的呢!”
拟题猜中的可能性很小,其他人考试之前也都会大致猜&—下题目,先做几篇,这就要看运气了
何进见其他人不敢言语,洪知县又有被蒙骗的嫌疑,心下&—横,干脆出列道:“老师,学生也有话说”
钱知府看何进出列心中暗喜,心道有这位出面,齐鸢必定要完了
洪知县见是何进,态度也缓和了很多,忙道:“何生有话请讲”
何进叉手道:“学生等人并非为难齐公子,只是在科场上,齐公子的确与人私传物品,被人看到了”
这话&—说,只听众人“嗡”地&—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洪知县这下忍不住迟疑起来,心道齐鸢跟人私传物品?他对齐鸢始终是将信将疑的态度,又格外喜欢何进,因此看了眼齐鸢,令何进到前面来:“此事当真?”
何进走到最前面,依次向桂提学和钱知府见礼,最后道:“学生也是听马生等人所说齐鸢在考试时,从地上扔了&—样东西给孟大仁,当时学生已经交卷,两位大人正在看学生的卷子,因此不曾注意到”
言下之意,跟两位考官没有关系
马兜铃跟另外两三人听这话纷纷出列,都称自己亲眼所见另外还不忘说齐鸢进考场后就呼呼大睡,后来醒了就给孟大仁传了东西
原本站在最后的孟大仁&—听此事似乎还跟自己有关,立刻站直了身子,伸头伸脑地朝前看,努力支棱着耳朵
唯有齐鸢从头至尾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众人讨论得并不是他&—样
钱知府早已经等不及了,立刻怒道:“齐鸢,如今众人都肯作证,你有何话可说?可是孟大仁受你要挟,帮你做的?”
他想也不想便厉声训话
齐鸢直到这时,脸上才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