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找过来,内心本就十分羞窘,此时看谢兰庭神色冷淡,顿觉无地自容,一张俏脸几乎要滴下血来
张大哥对这样的父母已经是百般含辱抗争,都不顶用
父母之命大过天他能有什么办法?
她望向舱外,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河面上灯船来来往往,琵琶碎雨,红灯照人,繁华如斯
严怜雁痴痴地看了许久,又流下泪来
“大人,”严怜雁转过脸,低声求道:“奴家……愿依大人之言,进京效命”
谢兰庭对此却不怎么意外,只道:“你可想好了?入了晚烟楼,可不是坐船聊天这么简单楼里不会有清倌,只有曲中名妓”
严怜雁低声道:“奴家知道此去京城,奴家自会与夫君断绝夫妻情意只求大人看在婉君姐姐的面子上,帮奴家一把,让夫……张大哥离开扬州奴家愿意在晚烟楼侍奉,听大人示下”
“小女子到京之后暂居晚烟楼,因水土不服,病弱不堪,一直未能给公子写信疏懒怠慢之罪,还望公子见谅……”
齐鸢匆匆展信,几乎一目十行往下看去原来婉君到京城之前,北方的风流文士和纨绔子弟都已纷纷知晓
扬州第一名妓的名声远超齐鸢的想象,许多名士慕名来访,婉君便只能应邀陪客齐鸢托她打听的消息,也是婉君跟这些风流文人来往时问到的
此时京中的国子监生,纳粟例监的人比比皆是,因今年是大比之年,纳粟标准也水涨船高,进去的都非富即贵其中又有许多人想参加顺天府乡试,因此到处找人代为写文章,心存侥幸,希望能押中题目
今年二月,披香宫曾有花朝节聚会,诸位监生齐聚披香宫,联对作诗,各显神童其中名声大噪的便有太子伴读陆惟真,以及国子监中来自松江府的任彦,浙江会稽的方成和等人扬州也有监生名曰郑冕,虽不是十分突出,但文辞通顺雅丽,也能进入前十名这些人便成为例监生们的目标,不喜花费千金请着几人写文
齐鸢见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但越看越觉疑惑——婉君的信中竟完全没有提到自己!
莫非优秀监生太多,所以自己的死活无人在意?
想到这,他不由暗恼起来,当初拜托婉君姑娘打听京中事宜的时候,他因担心事情败露,牵连齐家,因此刻意没有提忠远伯府和祁垣的名字,只让婉君打听国子监的事情
当时他想着自己既然是顺天府案首,又有神童之名,应当会有人注意自己在家蛰伏六年,才要考试就溺死在运河上,父亲还有通敌之嫌……便是众人背后议论猜测,那也不至于无声无息吧?
他当时笃定婉君姑娘的信里多少会提到一点,只要对方先提到,自己再想方设法继续打听家里的事情,就不显得那么刻意了可是谁能想到,信里压根没提到忠远伯府
齐鸢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