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里面其中一人的儿子给送回家去”
林溪听懂了,她站了起来,回望着躺在床上的许市长:“你放心,我已经给他注射了阻断剂,我听到他开口过话,了什么来着,了……”林溪仿佛在思考:“对了,他了……放我走……”
罗秘书松了一口:“离开这里的飞机,需要他的声音辨认,任何的录音效果都无法启动,所以哪怕他只能几个字都没有问题现在我们开始行动吧,趁着白楼里的东西还没有扩散出来,那些士兵还知道状态的情况下,如果晚了,我们走都走不了”
“那还等什么,把他抬到轮椅上……”林溪看着床上正在昏睡的许市长道
身后的电梯门轿厢井里漆黑得如同深渊,白炽灯的光芒照耀在胡川的脸上,他的泪水不断的从眼眶里涌出
他握着那金属容器,瘫在了被炸药弄得面目全非的电梯门走廊上,他看着那扇被毁掉的铁门,他和青红宏刚就是从这扇铁门里进来,从这个地方进入电梯门,到了地下方格
是的……现在他从这里出来
胡川拭去了脸上的泪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不断的快速跳动着,他摸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情绪使然,还是那孢子已经开始侵入自己的体内
最快的时候,感染了尸菌的人只要半个时就能昏迷,他确信自己不会是特例
门外,张队长的尸体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那个想要求得平安而离开他们,最终被枪毙在门外的张队长
如果他随我们进去了,也许也不一定能安全的出来
与其如此,不如在还没有进入地下方格前,死在这里……
胡川在张队长的尸体上,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红色的卡片,张队长就是用这张卡片,让他们一行三人,从红房的广场通过白楼的后门进入
地板开始晃动,墙壁上斑驳的白色石灰块掉落一地,白炽灯忽明忽灭伴随着那漆黑电梯轿井里发出的呜咽声,胡川颤抖的站了起来,摇晃的扶着墙壁
晃动越来越厉害,头上的钢筋水泥开始往下掉,胡川连滚带爬在地上努力的想要离开这里
他回头看见了那黑色的轿井里,突然伸出了红色的枝桠
是那东西,它终于延伸到了地面
胡川害怕恐惧的在震动的房间里走着,落了一脸的粉尘
那些横七竖八的白色病床倒在了地上
胡川一边呜咽着,一边颤抖的摸索到了门边,他的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冰冷的金属容器
大地顷刻间平息,胡川穿过了被炸成碎片房门,跑到了走廊上,踩着碎了一地的玻璃
他不断的回头看着,他害怕那破土而出的红色枝桠,再一次的拽住他,他沿着走廊不断的跑着
他停住了脚步
空空荡荡的走廊里,那透过破碎窗棱的光线,是阳光,是微红的阳光
胡川透过走廊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