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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一阵心酸,垂泪道“你只觉得六郎死了,他可怜,何氏没了儿子,也可怜,你有没有想过六郎闯了多大的祸,一个不小心,兴许唐家便要满门倾覆”
南安侯心下一凛,口中却干笑道“阿娘言重了,何至于此”
“儿啊,”太夫人摇头苦笑“你知道六郎都说了些什么吗”
南安侯面色灰败,勉强一笑,道“六郎说出那些混账话来,的确该死,可他毕竟也都死了,还要怎么样呢dyxs9· cc”
“姑且这么说吧dyxs9· cc”太夫人惨淡一笑,又问道“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女儿,是宫中的贵太妃”
南安侯听得一怔,神情黯淡起来,叩头道“当年,我不该瞒着阿娘,叫她进宫去的dyxs9· cc”
太夫人不置可否,第三次问道“你可还记得,你投在太上皇麾下,在圣上为秦王时,屡次与他为难”
南安侯讷讷半晌,语气漂浮不定道“圣上宽仁,如何会同我计较,月前明德皇后丧仪,都令蒋国公为副使,阿娘,蒋国公做的事,比我要过分多了,他都没事”
“你们这些人呐”
太夫人潸然泪下,却没接着前边儿那一茬儿讲,只道“我历经四朝,见得事情多了,看得也略微远些dyxs9· cc多则三年,少则一年,你再看蒋国公府如何dyxs9· cc”
南安侯面露慌乱,颤声道“阿娘,我,我”
太夫人抚了抚儿子的头发,温和道“你还记得荒王吗”
凶年无谷曰荒;外内从乱曰荒;好乐怠政曰荒dyxs9· cc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恶谥dyxs9· cc
它的主人,便是太上皇与章太后的长子,也曾经是这偌大帝国的储君dyxs9· cc
南安侯如何会忘记荒王,在他期待之心最盛的时候,甚至想过唐贵太妃之子是否能取代荒王,坐上那个位置,然而事实证明,那不过只是妄想罢了dyxs9· cc
他惨然一笑,道“记得dyxs9· cc”
“记得就好,”太夫人轻轻颔首,又问道“荒王有五子三女,都是龙子凤女,如何何在”
南安侯的身体骤然僵硬起来,仿佛被勾走了一缕魂魄,霎时间安静起来dyxs9· cc
他叩头到地,颤声道“儿子明白了dyxs9· cc”
说做就做,卫国公也不磨蹭,午膳都没正经用,喝了几口茶,便领着乔毓进宫去dyxs9· cc
他是正经的国舅,皇帝特许无召也可入宫,现下捎带着乔毓进去,自然也是轻车熟路dyxs9· cc
戍守皇城的禁卫皆是出自高门,又只在这一亩三分地打转,瞧见乔毓那张与明德皇后相似的面孔,都不觉有些怔神,想起长安近来疯传的乔四家四娘,心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