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这笔钱来”
姚暮染从休书上抬头,怔怔看着他手中那厚厚的银票,刹那间,一切都懂了
他送来了休书,顺道以陪嫁礼的名义送来了一大笔钱,其实是在用钱给她最后的交待与安置
玉树还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夫人,乔大人说了,这院子当时买时,便在您的名下,如今依然是您的,您尽可安心住着”
“夫人,乔大人还说,请您将两纸合婚庚帖取来,由小人带回去,乔大人要做损毁”
春光晴好的天,风景秀丽的院,她就这样站在那里,像个呆愣的傻子,接受着一盆又一盆的霜雪兜头浇下
“好”姚暮染整个人晕乎乎的没有真实感,慢慢走进房间,从妆台的柜子里取出了那两纸合婚庚帖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永羲二十三年六月十六乔奉之姚暮染
她一遍遍看罢,终是拿着它们离开房间,来到玉树面前道:“他要损毁这两纸合婚庚帖吗?”
玉树迟疑,终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只听一声声裂纸之声传来,“嘶啦,嘶啦”,一声声,缓慢而又坚定
姚暮染将两纸合婚庚帖的残渣交给了玉树,道:“此等损毁小事,不必劳烦尚书大人动手,你且拿回去交差吧”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也请你一并带给尚书大人”姚暮染转身回房,在妆奁里取出了那套定情的白玉首饰,连着锦盒一道交给了玉树,道:“都拿给他吧告诉他,路有分歧,两心不同,理该各还本道愿他,所求皆如愿,所行化坦途,多喜乐,长安宁”
……
等玉树走了,福全与绿阑皆红着眼看她,姚暮染回过神,冲他们摇摇头,然后拉起绿阑的手,道:“绿阑,将那嫁衣穿给我瞧瞧,也看合不合身”
绿阑却缓缓落下了泪:“夫人!您要难受就哭出来吧!别这样憋着!”
姚暮染道:“傻子,哭什么?我没事,命运无常,人心易变,我们总要习惯才是但愿,我被休弃之事不会带给你一丝一毫的晦气,你一定要高高兴兴地嫁出去,往后也幸幸福福的才好”
三日后,大喜的日子到了一大早,福全就燃起了一串炮仗,响彻了合欢巷房中,姚暮染正亲自为绿阑梳妆打扮,淡扫蛾眉,绯红色的胭脂在掌心匀开敷面,朱红色的唇脂也一点一点用心地涂在了唇上等一切妥了,镜中出现了一个明艳动人的新嫁娘
姚暮染笑道:“绿阑打扮起来真是好看”
绿阑握住她的手,轻启朱唇:“夫人,奴婢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姚暮染道:“有什么好看的,好好过你的日子就是,你能幸福比什么都好”
绿阑落下泪来:“夫人,对不起,绿阑对不起您!偏偏在这个时候嫁了,留下夫人您孑然一身,奴婢……奴婢对不住您!”
“哎呀!新娘子哭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