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倒干井水,再将对院无毒的井水一桶一桶提上来,一桶一桶倒进自家井里连夜不歇的奔忙,暗含多少心酸的奔忙,毫无助力孑然一身的奔忙,夜色里、泥泞里的奔忙,到他嘴里,竟如此云淡风轻,少了“一桶一桶”,也少了“一趟一趟”
杜琰想象着那副场景,心口堵得慌他再也没有接话,起身要走
“杜琰!”乔奉之忽然唤住了他
杜琰停住脚步,转身:“怎么?”
“你喜欢她?”乔奉之直言不讳问出了口
杜琰却默默不语
乔奉之又道:“当初在山苑,你曾做戏骗我回来保护她而现在,你我是敌非友,你应该是很想借贾书颜之手打倒我的,你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我掉入贾书颜的陷阱,但你为了护她一命,放弃了这个机会留了我一线生机,可见,你很喜欢她,对吗?”
杜琰直视他的眼,道:“如果是呢?”
乔奉之静默良久,终于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杜琰微眯了眼,煞有其事地思考着,最后坦诚道:“第一次见她,我就喜欢了,怎样?她很乖稳,很聪明,很内敛,也很勇敢,还很好看,与我的夫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我一见她,就仿佛见到了一本精彩的故事书怎样?当初我没有机会,现在你管不着了吧?”
乔奉之哑口无言
杜琰看着雨幕,冷笑一声:“乔奉之,我也不去想你是为什么性情大变了,我只知,有些人,错一时就是错一世而你,已经再无机会了还有,你虽没有害她之心,但也别忘了,今后你的枕边人是何方神圣你若能从她的手里保下姚暮染,我杜琰也敬你是条好汉”
乔奉之听罢,似乎苦笑了一声,旋即淡淡道:“多谢,慢走不送”
……
黄昏时,姚暮染正在房内隔窗观雨,雨小了些,却还是连绵不绝,雨丝密集交杂,带起了清凉的水汽
院中,已被福全与绿阑装饰的喜气绵绵,对联贴的齐齐整整,颇有几分过年的韵味
这时,只听一阵“踢里哐啷”之声传来,姚暮染探头去望,只见福全与碧芽已将院中的圆桌搬了进来
福全道:“夫人,饺子馅已经剁好了,咱们这就在房中一起包饺子,明日开年大节也好煮来吃,那才是地道的年味儿呢”
碧芽道:“是啊夫人,奴婢调的饺子馅也不赖呢,除了肉馅,还特地给夫人备了素陷,保准夫人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呢”
姚暮染看着眼前两张喜色的脸,心知今日是个敏感的日子,他们怕她难受,怕她胡思乱想,所以极力活跃着氛围,想让她欢欣些
姚暮染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含笑下地来到桌前坐下,道:“好啊,咱们比赛包饺子,看谁包的多快去厨房拿馅儿和面团,咱们这就开始”
“好嘞!!”福全欢天喜地去厨房跑路了
窗外雨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