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摸出一把铜钱,数也没数,兜进个小布包里塞给了唐荼荼
小商小贩,卫生条件一般,摸完鱼的手就去摸铜钱了华琼向身旁使了个眼色,刘大机灵地把布包接过来,给唐
荼荼换成了一小块银锞子
“铜板不方便,奴才给姑娘换块碎银子”
唐荼荼掂了掂重量“刘大,是不是多给了那一把铜板有这么多么”
刘大笑说没有
“肯定多给了,这银锞子得三四钱重了,两天哪里赚得了这么多”
嘴上埋怨着多了,唐荼荼也没矫情地还回去,在路边买了一大盆冰食,连着主家的瓷盆抱回家了
华家正院里有专门的浴房,不怕潮,又隐蔽,紧贴着房顶开了一排高窗通风
唐荼荼泡了个美美的热水澡,把一身鱼腥味洗刷干净了
有嬷嬷推门进来,隔着道屏风唤道“二姑娘,脱下来的旧衣裳就放那儿吧,老奴拿了新的来”
“哎”
唐荼荼回头去看,屏风上栏挂着的又是几身新衣裳,知道是华琼吩咐的她娘从来不在意唐荼荼喜欢什么样式、喜欢什么颜色,每回都是几种花样几种颜色放那儿,任她挑
她娘养自己养得金贵,对儿女更大方
唐荼荼换上新衣裳回了正房,看见娘正在翻她那本册子
一本空册子背过来,短短两天就记了半本了,墨迹深浅不一,有的只是卖鱼时来了思路,掏出竹管笔来随手写上去
华琼就在这一本手札上勾勾画画,抹去了些错误的思路,添了几句点拨上去
像是老母亲劳心劳力地给女儿批改作业
“洗完了”
华琼只消一眼便笑起来洗涮干净了,从一身腥味的鱼娘变回个白白净净大姑娘了,还是这样子看着顺眼
批改完手札,她还给出了总结
“短短两日工夫,学了也不少,记在本子上的是虚的,能不能融会贯通才是真道理”
“这两日,既然把家铺子的货源、生意窍门、处理剩鱼的办法,全都看明白了要是给一百两的本钱,让在家隔壁开个鱼铺,去顶掉家的生意,能做得来么”
唐荼荼“什么”
开个鱼铺,顶掉鱼掌柜的生意
唐荼荼惊道“那多不讲道义
mujiuzhou點刚从人家铺子里学出来,立马就顶人家生意,多败德的事儿”
华琼“只是打个比方,不是真叫开鱼铺商人慕利,学任何一条生意经,都是为了赚钱的”
“家铺子又是开在路中端的,占了最好的位置,早年家开张后,立马顶的西头那家鱼铺开不下去,关门大吉了”
“都说做生意是和气生财不跟做一样买卖的时候,跟和气生财;做一样买卖,还开在三条街之内的,那就都是对手,明面上看不到血,背地里都是要打得死活的”
“鱼铺利薄,还不至于抢生意像金楼、布庄这些地方,甚至是点心零嘴铺子,各家都天天派人在对手店门口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