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给没来得及逃窜的百姓留出生机
晏少昰喝道“救人”
四肢里所有力气似全被抽离,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唐荼荼虚虚地合上了眼帘
她大概是累得神志不清了,竟觉得二
殿下这声“救人”可真难听,难听得好像一声兽吼
四名影卫以遒劲的手臂结梁,在唐荼荼落地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而同一时间,几面一人高的铁盾通通打横立在了花楼之下,一片锵然嗡响之后,木屑烟尘乱飞,花楼架子稳稳地被几面大盾撑住了
下头的百姓一片尖叫,连滚带爬地朝着街口疏散去了
接人的影卫离得最近,慌忙去看唐姑娘有没有事,伸手一碰她鼻息,神色立变“殿下,唐姑娘没气息了”
晏少昰面如生铁,咬着的下颔几乎泛青,大步上前,蹲下身,以掌背去探她胸口心跳
掌下的心跳重得似擂鼓
晏少昰猛一咬牙,五脏六腑全部归了位,“这是她那力竭的毛病,别慌,上车,传太医,把九殿下一块带去府上”
张口,一连串调令立下
“调集金吾卫围护兴庆宫,把宫中的戏子全部带出来”
“令五城兵马司分出一半兵力封锁东市与圃田泽,疏散百姓;这条街上的所有路人必须拿户籍验明正身,登记入册,方可离开,行迹鬼祟者全部拿下抵抗者,杀无赦”
“另一半兵马封锁中城十二坊尤其是理藩院,进去一寸一寸地搜,不论搜不搜得出桐油来,全部羁押在院中,贴封锁门,弓箭手戒备,天明前,但凡无圣谕开门者,全部杀无赦,一只鸟都不准飞出来”
廿一沉声道“殿下”
理藩院是时下所有的别国使臣、和藩王的下榻之处,这一搜一锁,牵扯就大了
晏少昰盯着“去罢”
五城兵马司是最容易调度的兵,平日里负责京城四道城门的守备、巡夜、缉盗等事,权限之内能抓捕奸民、恶民、刁民因为兵马司并非精兵,也非帝王亲军,而是办琐事的杂伍,凡上官指令皆不可违,只看上官权限有多大
而金吾卫却是地道的天子亲军,隶天子二十六卫第二,仅次于锦衣卫,这是晏少昰调不动的兵了
今夜,兴庆宫里的名妓与戏班子多,里边混进贼
人的可能性极大
左卫长知晓事理,却还是踟蹰片刻“殿下,咱们无诏令”
晏少昰眼也不眨“就说奉命围宫护驾,进殿与父皇说明事由,事后自去请罪”
左卫长一怔,这八尺高的汉子虎目一热,领命上马赶往兴庆宫了
传令官背后插着高翎,右手高举二殿下的腰牌,策马赶往兴庆宫传信,让正殿中喝得半醉不醉的一群王公贵族齐齐一个寒颤,全清醒了
九殿下受袭,生死未卜
今日随辇车出行的仪卫四百人,另有护街的兵马内侍过千,整个东市三分之一全是兵,已然是皇子卤薄仪仗的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