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跑慢点,万一路上撞着人”
没人理她,都催命似的往殿下府里赶,还有影卫早一步回去准备大棉袄子,备热水、烧地热了
接到信儿的时候,晏少昰刚睡下,匆匆披衣而起
唐荼荼暗恼自己身子太好、脑壳太硬,没有身娇体弱地晕个彻底,她才刚坐上马车,便在芙兰焦急的呼唤声中醒过来了
这会儿全身湿淋淋的,成了落汤鸡,裹着张毯子保暖,还是被影卫扛进来的,着实不太体面
见着二殿下,唐荼荼挤出了个苍白的笑,右手从毯子底下钻出来,张开五指举到脑袋边,僵硬地摇了摇
“嗨,今夜月色不错我来做个客”
她头发是散的,结成绺又缠了结,赤着足,两只靴子全在游泳时蹬掉了,怕灌进水去驻足这么片刻,脚底就聚了一滩水,活像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水鬼
晏少昰瞪她三秒,怒道“来人传府医”
芙兰跪在堂中,哭丧着脸道“我真傻,真的,我只想着如何打发走兵马司,疏忽了一瞬,竟没料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我身上装着府里的腰牌,腰牌还没掏出来,姑娘已经拉着傅公子跳河了我急忙下水去追,竟追她不上姑娘带着个人,竟游得比我快,她连手带脚一起扑腾,头深埋在水中,甚至不用出水换气嗖嗖嗖地就顺着河水游去下游了”
“奴婢只会狗刨河道复杂,我没追上姑娘,一晃眼就跟丢了”说完抽噎两声“年头儿罚我吧,我明儿就去学游水”
廿一眼皮抽了抽,目光往右转静候片刻,没等着殿下发落,遂自己吩咐“下去沐浴更衣罢,明儿再说”
晏少昰似有点出神,没看她,视线始终落在寝屋门口
这是皇子府主三院中的第二院,存心院,紧挨着殿下住的承运院,前后只隔着一圈环廊和一道院门,是贵客礼节就是殿下的兄弟们来了,至多也就是住这个院了
半晌后,府医出来,拱手回道“殿下,已经给姑娘查过了,万幸还没入冬,姑娘身子好,喝两副温里祛寒的药褪褪寒气,便无大碍了”
又说“后脑伤得不重,肿了一块,需再隔几日,才能诊出颅内留没留淤血”
晏少昰卡在肺里的郁气总算换出来了,忖了忖“今夜你别回后巷了,就留在旁院罢”
府医应喏退下
“睡下了么”他问芸香
“还没呢,姑娘等着跟殿下回话呢”
晏少昰缓步进了内室,他本可以站到屏风后,脚下却没停,隔着百宝嵌镂花、白绢补镂的折屏看了一眼,瞧她坐在床上,衣裳也齐整,抬脚进去了
唐荼荼立马把披着的头发扎起来,捞过被子盖住下半身,脚底踩着俩被炉,温温地暖着腿
晏少昰拖了个瓷墩坐下,“如何”
他问的本是“感觉好点没有”,“头还疼么”,“身上还冷么”,“难受么”,“饿不饿”,苦于平时言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