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如天津别的几个县富庶,老爷怎的挑了那儿”
唐老爷是谦虚人,对自己有几斤几两掂量得很清楚
“穷地方更得用心治理我枉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吃着禄米,空长了肚上三层肉,也该出去走走,看看民生多艰”
唐荼荼竖着耳朵听着哟嘿跟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县令好啊,一县父母官,要把民生大事端起来,还能有很大程度的自治权
盛朝对地方官员的钳制不怎么严,这些年又搞政绩大比拼,“治民无常,以民之乐为先”,很是提倡民治方法的创新
她心里一高兴,拿着账本算得飞快,一页十来行,只扫一眼就得出了数,飕飕飕把剩下半本账算完,写了个总数,拖着绣墩坐到了爹娘旁边
“”唐义山傻了
这才知道荼荼一直在磨洋工,她能心算,压根用不着纸笔
唐夫人听老爷这么说,也高兴起来
“这是好事儿呀,老爷怎么犹犹豫豫不好意思开口难不成你不打算带我们我听说外放能带上媳妇孩子一块去的”
“愁有两样啊”唐老爷眉头上结了道锁
“其一,外放出官虽然能带上家眷,可义山的学业不能耽误,咱们全家人走了,留他一人怎么能行”
唐义山忙说“爹爹放心我,国子监里多的是外地来求学的同窗,他们带两个健仆、带一个书童上京城,赁个小院子,几个人就能把吃喝穿用全安排妥当”
“况我怎么就是一人了祖父祖母、外婆,还有娘和舅爷、姥爷都在,我去谁家不行哪家不能照应我一下我还能往国子监寄宿呢,好些家住得远的学生都在书院里住,听说三人一寝,别有一番趣味哩”
这话说得唐老爷宽了心,笑着说“我儿长大了”
“第二愁啊,这知县是七品官,一年俸银五百两,比我这会儿少了一半还多外放的头一年会给些梯己钱,再没什么别的进项了”
“我听部首大人说,县衙里头得有钱谷、刑名师爷,衙门里头不给配师爷,师爷是自己掏钱雇来的,想招揽有才之士,想要人家好好办事,俸禄不能开得少了”
“再加上全家吃用,哪里还能攒得下钱,不是要连累你们娘几个过苦日子”
唐夫人听得心头暖软,笑着咕哝了声“什么苦日子没过过,这算什么苦”
当着儿女的面,不好意思表露心声,她就给老爷算这笔账“县里头开销也少啊,跟京城怎么能一样”
“老爷仕途最要紧,我听说外放的好处可多了,仕途怎么能拿钱算这些年咱家也攒了些钱,家里贴补上点,外放三年也富富余余,老爷总不会一辈子都是七品小县官”
唐荼荼乐了“爹放心吧,我攒了不少钱,也能接济家里的”
珠珠“那我也不买新衣裳新首饰了,我也能攒下钱的”
全家鼎力支持,直说得唐老爷双目滚烫,连声感慨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