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下去,带走了眼里残余的盐水,灼辣的感觉慢慢消退,唐荼荼总算活过来了,才惊觉自己吓出一后背汗
“姑娘可吓坏我了”
古嬷嬷哀叫一声,推开医士,软着腿上前来,拿了块棉布给姑娘擦满脸
作为首个试药人,唐荼荼没忘总结初次失败的教训,闭着眼睛喃喃
“不应该啊已知细盐过滤干净了,杂质含量不知如果是因为浓度高了,成了高渗盐水,细胞内的水向高渗透性的一方流动,也就是细胞失水,皱缩,死亡”
“如果浓度低了,变成低渗盐水的话细胞膨胀,细胞膜破裂,这叫什么来着溶血反应”
她以气音喃喃自语,只看见嘴动,听不着声,偶尔蹦出的几个声音发实了的字,全入了杜仲耳朵
周围一大圈人俱是鸦雀无声,小心翼翼看看这头,又看看那头眼睁睁看着小杜神医的脸色越来越青,胸膛快速起伏,似是要骂人了
唐荼荼反思出了个结论,安慰众人“稀释比例不对,下一次咱们从淡盐水开始试”
听她冒出这句时,杜仲胸口乱窜的火终于绷不住了
“荒唐胡闹”
唐荼荼“”
她忍疼睁眼,含着两眼的水和泪,在模糊的光线里看见杜仲脸色青寒,才猜到他是生气了
“是我莽撞了,头回试,有点拿捏不准”
唐荼荼刚要为自己跨行跨专业的愚蠢描补两句,却见这孩子一拂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这小孩脾气好大
她看看自己右手臂,又看看那半锅盐水,折腾了一下午才制出的蒸馏水,有点舍不得
也许是因为刮蹭伤太浅只破了层油皮,对盐水的敏感度不高,得有更深的伤口用小伤试盐水浓度,总比用眼睛试安全得多
“姑娘还想干嘛”古嬷嬷横眉竖眼呐喊她“还没玩够呢”
这下,围观的医士和嬷嬷们全叫唤起来了,干脆利落地把一锅咸汤泼草丛里,七手八脚送着她回了屋,再不许乱试了
又挨了芙兰几句训,屋里总算清静了
这盐水后劲颇大,左边眼球好像平白长大了几毫米,竟然觉得胀,干涩得像眼皮里藏了几块小沙子,睁眼闭眼来回磨蹭着,丝丝缕缕的疼
唐荼荼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没看见有残留的盐粒,有盐粒也早该化干净了,想是眼细胞受损不太舒服
她不敢再睁眼了,靠在枕头上眯了一会儿,不无惆怅地想但凡她当年看的那上千本五花八门的课外书里,多来两本医书,也不必弄成这样了
生理盐水呵药品最紧缺的时候也没缺过这玩意儿,现在一瓶子盐水竟要难倒英雄汉了
傍晚的余晖洒进屋,唐荼荼睡了个暖洋洋的觉
“姑娘姑娘”
芙兰拍醒她,展出一张笑脸“今晚咱们吃”几个字才冒了个尖,蓦地瞠大眼睛
“怎么了”
唐荼荼自己也感觉不妙了,光着脚,几步窜到镜子前去照
下午那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