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临近正午气温回升,阳光投下的地方草木露水散尽,一点就着”
一群都头恍然“您说的是,还是火攻妙啊”忙不迭赶往伏击点了
袁焕重新整了队,估算着东路另一半人马的速度,那头一直没动静,那就是没打起来,自个儿领着兵继续向前推
正此时,上百支箭矢穿风而过
尽管前一秒还记得自己是在演习中,可这一片箭网袭来时,袁焕还是惊得心头一跳,又立刻把心摆正,演习嘛,假的,不必慌,这没头的箭射不死人,举盾便能轻易挡下来
可朝们射来的一大片箭网没飞出多远,箭矢很快大头朝下,没几根挨着们,便噗噗噗落了地
小校尉定睛一看,嘿这是怎么个意思箭头上全拿烂布缠裹着一团棉花
袁焕也没看明白“拿什么东西糊弄人呢弟兄们继续冲”
江凛叹口气“给们点个火罢”
小兵们大笑,立刻在箭头的棉花上点了火,那是浸了火油的棉花,随弓弦劲力射向林深处,漫天火箭落哪儿哪儿着,果然如江凛所说满地的草全是干的,一点就着
袁焕大骂“格老子的不是演吗不是比谋略吗怎还动真格的”
气得跳脚的骂声在林间荡开回响,副尉冷冷一笑“放箭”
两方拢共隔着几十步远,场中情形可一目了然,射空了箭的小兵全在这头哈哈大笑,林中的红队兵撒丫子四处躲火,破口大骂的声音逗得几百兵都没了正形,渐渐不分敌,全在笑
一片嬉嬉闹闹的欢声笑语中,江凛心沉到了底
太差了
生在大院,长在文职营,自十八岁参军以来,就没见过这样糟糕的军演
盛朝二十年无大战,整个塞北最大的战役不过是清边防、剿野匪大将不上战场,小兵不学阵法,单兵操练过于注重单兵的勇悍,练身板,练巨力,练摔角,恨不得人人都练成一手握八十斤马槊的程咬金,一把大槊能锤死战马
而士兵的机动性、服从性、作战意识都垮塌得一塌糊涂,将不像将,兵不像兵,非送到战场上捶凿一整年,绝对练不出来
们对面的大蒙古国,刚攻下半个俄罗斯,屠城一百二十万民,将三倍于盛朝的版图吃下了肚
几十年大战中,收编的奴仆不可计数,而这些人全变成了元人的敢死队,一支悍不畏死的探马赤甚至能把葛小将军的铁甲骑楔开个口
以血肉之躯,冲得开一身精铁的重骑
若非有火炮可倚仗
等第二轮火箭射出去,林中全是惨嚎了有丛林遮挡,箭矢准头失一半,红方的兵顶着满地火苗子逃得慌不择路
对面的蓝方兵喝声却聚成一线“亡兵勿走离场时灭了林火,就这么一片林子,不能烧没了”
袁焕气得一口银牙咬碎
人都没见着,这么多兵死了个不明不白
领着人向后退了半里地,才来得及清点身上的石灰点,中此一伏伤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