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年青人吵嘴很正常,阿楚也真是的,就不会让一让吗?和气生财嘛”
江展鸿终于放下报纸,满面阴沉,“我看她是讨打!”
这个ta指的是谁?江展鸿几时敢对小程先生呼来喝去?自然是对江楚楚
女儿又不值钱,不指望她继承家业传宗接代,但养了这么多年,钱都花出去,当然全心全意指望“投资成功,价有所值”
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
怪只怪江楚楚性别女,命贱人衰,生来戴罪
程嘉瑞教育完他不听话的小宠物,顺手将带血的手帕扔进垃圾桶,漫步下楼,轻松愉悦
江太太满面春风迎上来,“嘉瑞,这就走?”
他点头,“不早了,阿楚也要休息”
江太太嗔怒,“不懂事,是我没教好难得回来,她该多陪你才对”
是是是,睡觉有什么要紧,身体有什么要紧,都比不上滚滚钞票
于江太太,十八年前产房里痛不欲生,十八年后总该享福
于江展鸿,劳心劳力养一个赔钱货,不赚得盆满钵满怎对得起商人本性?
至于江楚楚?不过是父母私有物,与家中一套钻石首饰或是一条狗都没区别
其实凭良心讲,生钻石好过生女儿,钻石年年升值,女儿除了花钱惹麻烦再没有好处
什么?你要享受天伦之乐?
养条小母狗咯,圆圆敦敦多可爱长足一岁就活埋,再买三个月小奶狗,连张嘴咬人都不会
完美
偌大一间别墅,只江楚楚一人承受痛苦
伤口撕扯着神经,黑暗的空间、一张床、一面天花板,她睁着眼睛告诫自己,“不许哭……”
“不可以哭……”
“绝对……不可以哭……”
哭给谁看?谁心疼?
还不如留住盐分供给身体
如无意外,她与程嘉瑞之间,总有一个要先死
距离开学还剩三天,大多数学生都在做末日狂欢,但她仍有特殊任务亟待完成
她在三月九日,日光如金的时刻见到肖劲
久别重逢都赖有人处心积虑
没意外,是她打电话责令他及时返工
从出发到落地,离开他总计二十四天半,她掐着秒表计算时间,精过毕马威总会计师
当天她磨磨蹭蹭不下楼,却躲在窗台撩起窗帘一角偷偷看他
而他站在泳池旁微微弓着腰,年前短得扎手的头发如今长得刚刚好他头顶有小小漩涡,藏着一行莫名的稚气
食指与中指并拢,无节奏地敲着腿侧,她大胆猜测,一定是他的烟瘾又犯,正在努力克制
人为什么会爱上尼古丁?
她为什么会痴迷肖劲?
通通是世纪谜题
直到阳光刺眼她才终于肯收起满天飞跑的思想,披上一件开司米外套下楼
今年寒潮反反复复,三月天算不上温暖,往常已经可以穿洋装出街,现在还需裹得紧紧,全副武装
他穿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极其温柔的颜色,无声无息抹掉他周边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