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折子就这么写,懂了吗?
但燕忱白毫无反应,看着嬴黎,他只感觉到了:魄力,是非分明以大局为重的魄力。
那日嬴黎骂他,为的是战局,今日她对荣泽动手,为的也是战局。
燕忱白心生惭愧,自愧不如。
他对嬴黎的反感因她与承恩伯府交恶而起,而她却不曾因为这层关系在自己遇困时火上浇油。
很快,兵马就整顿好了,嬴黎起身的时候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鼻青脸肿的荣泽:“身为将领,永远别拿战争来收拾对手,随便牵连无辜,你还不配。”
她气势汹汹的走了,燕忱白和嬴淮立刻跟上。
一路快马飞奔,路上不敢有任何耽搁,嬴黎能感觉到腰侧的伤口裂开了,她只能稍稍放慢速度。
“姑奶奶。”嬴淮担心她,跟着放慢速度:“你受伤了?”
嬴黎摆摆手示意没事:“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记住,直接去雄安。”
“那你...”
“不用管我。”她停下,微微趴在马背上:“快去。”
嬴淮犹豫起来,满是担忧的看着她,留下身上的止血药,急忙跟了上去。
大部队跑远,烟尘中嬴黎从马上下来,弯着腰挪到一棵树下,靠着树干,她艰难的解开自己的衣裳,腰间血迹斑斑,止血的绷带已经湿透了。
解开绷带看了一眼,伤口血流不止,止血散根本不管用,四下看了看,嬴黎半爬着去扯了一把野草过来,在嘴里嚼烂,吐出来按在伤口上,剧痛让她冒出一阵冷汗,脸色也越发苍白。
安静的靠着树干歇了许久,她这才将止血药粉撒在伤口周围,然后立马包扎起来,穿好衣裳又歇了一会儿,扶着树干站起来,努力上马,然后趴在马背上。
战马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吃草,嬴黎在马背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她想起了自己从南越国返回时遭遇伏击的事。
戎马八年,她大伤小伤无数,身上的刀疤并不比男人少,吃过苦,受过累,与男人都是一样的。
唯一一次重伤,就是在这一次。
夏隶亲手布局,针对她的一场布局,狼牙利箭破风袭来那一刻,随侯剑铮铮作响。
饶是身边众多名将,也没拦住那蓄力千斤的一箭。
仅一箭,损失惨重。
而嬴黎被一箭贯身,身上留下致命的血洞。
她陷入昏迷之前,瞧见的是忠心耿耿的将军在嘶吼,在朝她扑来,想要接住她坠马的身躯。
猛地睁开眼睛,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嬴黎坐起来,战马在喝水,面前就是河,她下马,坐在水边掬水洗洗脸,意识清醒了不少,将手洗干净,捧了水喝了些,嬴黎缓了口气。
周围安静的能听见虫鸣,战马走远了一些,低头吃着草,嬴黎摸索着生了火,就着光亮检查自己的伤口,血止住了,但已好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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