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笔墨、干粮悉数掉落于地上
裴元绍眸中一凛,心虚的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
那人是真的病了,若是往常,如此响动,必定被惊醒的睁开了眼
可是此刻……她嘴唇干裂,神态疲乏,显见的是元气大伤
“你既想入朝为官,与我说便是,何必自个儿受这等大罪……真是个傻的!”
他嘴皮动了动,无声的嗔怪道待意识自己心中所想,眸中很快闪过一抹懊丧瞪了一眼床上的冷漠无情的女子,急急的低头,收拾她掉落的干粮
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万不能再被那人给诱惑了去他是明德长帝卿裴元绍,他有自己的骄傲与尊严他爱的女子,可以不喜欢他,却不能骗心骗身后,一句解释也无
先爱者贱,可是他有作为一个男子最后的骄傲与尊严,他爱她,爱的是当年那位外表冷清刻板,却极为尊重男子的女子,而不是南华庵雪夜里,极致热烈后,她给他冷冰冰的残影
为了让自己不再痛,他选择保持距离,如此便两厢安好身为长帝卿的一生不需要女君的怜爱,而她身为风光霁月柳苍云的一生,也必定不能娶上一位满身污点的男子
理智回笼,裴元绍捏紧拳头,指尖的痛意,令他压住满身叫嚣的渴望,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掉落的行囊上
原本只是轻飘飘一瞥,可视线落在地面上洒落的糕点时,裴元邵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地面上滑落的糕点,零星散落在卧榻之下糕点从油纸袋中掉出,种类繁多,桂花糕、玫瑰糕、翠玉豆糕……
精致小巧显是用了心
每一种糕点之上俱用食材点缀着一根青竹,青竹笔直而立,不折不弯
与那日柳长宁身上携带着锦帕之上的青竹一模一样
他伸手捻起地上的糕点,放在鼻端轻嗅,做糕点的人心灵手巧,每一块糕点,有竹叶的清香,细闻竹香弥漫,绕鼻不散
裴元绍圆润的指腹渗入糕点内,抬眸看了一眼床上睡的无知无觉的女子忽觉自己是个笑话
古往今来,能为女子准备糕点以参加科举考试的男子,不是女子的夫郎,便是与之订下婚约的未婚夫
仔细回想,方才在贡院门口,有一男子见柳长宁晕倒,疾步上前搀扶,眉眼之间俱是担忧
倘若他不出现,她必定会被那人接住
裴元绍勾唇,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原是他自作多情了,他一介陌路之人,有什么资格将她截回府中
他上前两步,走至她的身前,俯身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满面复杂的酸酸的笑道:“对不住,挡了你与你未婚夫郎你侬我侬下次再遇见你,我裴子渊对天起誓,必定远远的便躲开,若有违誓言,必当天打雷劈,不得……”
话尚没说完,床上本是一脸病气的女子忽然睁开眼,她伸手环住他劲痩的腰身,一把将他拉入床侧
她蹙眉,眼睛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