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三个字
王安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方才皇帝那句话,实在让他觉得后脊背发凉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文盲皇帝”这四个字,是东林党人私底下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啊!
皇帝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里,王安望向低眉顺眼的魏忠贤
魏忠贤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邪邪地复以一笑,然后做了个杀头的收拾,忙又低下头去
“先生,还不走么…”朱由校仍未抬起头,但声音中已透着彻骨的杀意,“还需要朕亲自送你出宫?”
世人皆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王安这样的人,怕的不是皇帝震怒,他最害怕的,就是皇帝这样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
无论怎样,王安还是跪拜而去
王安走了,魏忠贤心里如释重负,却又好像被拷上了千斤重的枷锁
他留在原地,久久未动,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多年的老对头,就这样被自己干掉了?
紫禁城外,黄昏时的落日余晖顺着窗檐照射进来,沉闷了许久的朱由校才是静静说道:
“自今日起,你掌了司礼监吧”
魏忠贤谢恩跪去,刚刚包好伤口的宫娥正欲随他退去,却听背后的皇帝毫无感情地说道:
“今日你就留在西暖阁吧”
听见这话,约莫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宫娥顿下脚步,眼睛里不争气地淌下滚烫泪水
当晚,大太监王安去职,朱由校以“教朕识字,社稷大功”恩旨其回乡养老
同一天,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掌司礼监印,将王安多年在宫内中的党羽、眼线,全部一扫而空
百官闻之惊恐万分,皆言:魏阉权势倾颓一时,大明危在旦夕
自遣走王安,朱由校的脸上就没出现过笑容
不是真对王安有什么感情,是因为比起魏忠贤的变通,他的这份迂腐,实在是太让人失望
这天,朱由校趴在案上,奏疏堆了一封又一封,却一件也没有看过,闷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魏忠贤奉着另一堆奏疏自暖阁外而来,道:“皇爷,内阁在登莱巡抚的问题上有结果了”
“是谁?”
“这回管保让您满意!”魏忠贤脸上堆着笑,拿出一份交了上来,“皇爷快看看吧”
“袁可立!?”朱由校望了一眼,却倏地站了起来,指着他道:“魏忠贤,你,你有功!”
“奴婢谢过皇上”看着朱由校高兴的样子,魏忠贤也是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可如果皇爷这份对自己的依赖不是演出来的,那该多好
飞得有多高,摔的就会有多惨,这个道理魏忠贤自然明白
朱由校想让袁可立担任登莱巡抚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朝廷上议来议去,从没个准确的章程
魏忠贤掌印司礼监后,东林党们失去了宫廷最得力的盟友,在对付魏忠贤上就如瞎了眼的老虎,明显没了劲头
王在晋和顾秉谦入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