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满朝文武,现在已经不尽都是继位之初,各扫门前雪的状态了
朱由校点头,温声说道:
“阁老的意思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魏广微也是不慌不忙,行礼三拜,才是头也不回地出了乾清宫,看着这位阁老自信的步伐,小阉、宫娥们都是议论纷纷
即便他们都知道,今天是大明朝的大日子…
不过很快,第二个进来的人,就给朱由校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第二个人也是朱由校主要拉拢的对象,军机大臣,掌管畿辅番薯、马铃薯等新作物在皇庄推广、种植的王在晋
直到今日,朱由校总算知道,王在晋是位能臣,但他无论受过多少皇恩浩荡,其心只是忠于大明,而不忠于自己
王在晋一开口,朱由校的心就凉了半截
这位少言寡语的朝堂重臣,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的有主见,这样的能言善辩和令人厌烦
“禀陛下,镇西卫之事,武定候的死,臣痛心不已然臣以为,据此为由牵连甚广,改革卫所,此举不妥”
“太祖皇帝圣训,子孙辈不敢忘,以卫所养全国之兵,此为大明根本之制,一旦更该,国本遭变,大明危矣!”
“陛下明见万里,恕臣斗胆直言……”王在晋说着,连连叩头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看着他这次劝谏自己,就像往次念叨那些作物推广成效一般倒背如流,心中也是十分好笑
到现在,朱由校实在是对这位能臣是又爱又恨,过了好一会儿,才是皱眉问道:
“你家有几口卫所户役,分得多少军屯,得了多少好处,能让你也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
王在晋一愣,不明所以,抬头嗫嚅道:“陛下…”
“朕真是觉得奇了怪了”朱由校连连摇头,阵阵冷笑:“怪就怪在,朕没想到,连你也会与朕侈谈什么祖制!”
王在晋确确实实是被皇帝这忽然变得凌厉的眼神给吓得浑身一哆嗦,战战兢兢地道:
“实在是皇室宗亲、各地文武、各党各派,都害怕陛下清查屯政,大家商量叫我在今日劝谏…”
“而臣也是真的认为,卫所屯政是大明的根本,不可轻动,这才会……”
“呵呵,朕明白了,你是代表其他人进来当说客的”朱由校满脸的冷笑,看着他道:
“难道你就不明白,当今的大明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看着王在晋空洞的眼睛,朱由校更是忍不住高声的教育起来:
“是,朕不去动太祖的祖制,大明现在能继续这样病下去,可十年以后呢?二十年以后呢?”
“王在晋,你是个能臣,朕很信你,也重用你!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你知道最后是什么后果!”
“大明不能有乱子,到那个时候,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你知不知道,镇西卫这次动乱,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乱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