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气不容董锵锵辩驳,男警已经眼疾手快地收好了钱箱并拎在了手中
眼前的这一幕让董锵锵欲哭无泪,他想不到沟通的结果竟然是又搭上了杜蓝,完成交易的希望终于像越吹越大的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温煦的日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进大厅,火车站里游客如织董锵锵失魂落魄地走在女警和男警的中间,他顾不得旁边游客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只觉得自己好像走在一片坟地之中他仿佛听见老白的指责“这都是你的错”,这让他甚至不敢抬头,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离火车站警察局正门还有十米时,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老陈的电话又来了
“你小子真有种啊”老陈嘲讽道,“其实我本来还挺喜欢你的,想给你个机会,让你把他领回去,哪知你小子根本不领情真可惜啊,啧啧,真可惜……”老陈故作惋惜,但语气里却都是嘲弄的味道
“我发誓我没报警,这是个误会”董锵锵仿若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顾不得警察异样的目光,大声分辩道,“你听我说,我把箱子留在那里被他们看到,结果他们以为箱子里是炸弹,我现在去警局就是要跟他们说清楚这事,说完了我就可以马上出来把钱都给你我保证!”
“省省吧,不用跟我解释了,留着去跟姓白的家人说吧”老陈淡淡道,“一切都结束了”
“不!你不能这样!”董锵锵突然咆哮道,“我已经把钱拿过来了,钱都在这!你应该马上派人过来取,就像咱们之前说好的一样把老白还回来,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来得及让警察抓吗?”老陈冷笑着挖苦道,“简直可笑!”
“不要挂电话!”预感到不好的董锵锵哀求道,“请你过来拿钱!”
但老陈并没再说只言片语
董锵锵圆瞪双眼,太阳穴的皮肤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变得一鼓一张,表情凶恶地喊道:“喂喂?说话!人那?人那?”
他的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只有盲音
一种混杂着愤怒、不甘和不安的强烈又复杂的情绪刹那间好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了他,一种不寒而栗袭上了他的心头
“陈卫国!”董锵锵的最后一声大吼好像骤然敲响的大钟,在候车大厅里久久地回荡,一下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小一点的孩子甚至开始往大人的背后藏
“嘿,你干嘛呢?”女警还没吭声,男警已经一个箭步走到董锵锵的身边,“别大喊大叫的,赶紧走”
董锵锵手里举着手机,脸如死灰,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男警说的话
男警见董锵锵神志怪异,伸手推了他手臂一把,意思是让他继续走
哪知董锵锵却“扑通”一声坐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认识董锵锵这么久了,杜蓝还从未见过董锵锵出现过这种神情她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