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说了自己要备考,对方却低三下四地恳求借住几晚,如果他一味拒绝,对方当然会认为复习事假,记恨事真,而董锵锵的形象也会变成一个没有人情味、不念同学情的恶人
算了!董锵锵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最终还是拉不下这个脸
对他人的善意有时会成为一个人烦恼的根源,尤其是这份善意不是他发自内心的决定
“你坐7号线到河马大街站下车,到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三十分钟后,董锵锵站在马路一侧的人行横道旁朝车站方向张望
站台的灯早已全坏,黢黑一片看不清细节,他只能大概辨别出一个背着包的黑影正在站台里东张西望
“李雷”董锵锵朝那个黑影嚷道,“这儿!过马路”
听到董锵锵的喊声,黑影朝他挥了挥手,然后灵活地跳下站台,几步就站到了马路另一侧的人行道旁,
随着他从暗处走到明处,借着路灯的光亮,他整个人的轮廓也渐渐明朗清晰起来
他的脑袋圆圆的,娃娃脸上泛着一层隐约可见的油光,眼睛小而闪烁,望向董锵锵的眼神既狡猾又警惕,仿佛在打量某种猎物不知是不是几天没洗过澡的缘故,头发一绺绺地粘在额前,就像画在额头上的一样,穿了一件非常显眼的格子西服,更衬得他的身材矮胖,看起来跟大学时并没太大区别
人行道指示灯依旧还是红灯,就见李雷手搭凉棚张望了一下来车的方向,然后在董锵锵惊异的目光中一溜儿小跑地横穿过整条马路
就在他跑过马路后不到两秒,一辆跑车风驰电掣地从他身后疾驰而过车过去的时候,两人都听到了一句怒骂:“傻*不要命了!”
李雷就算听不懂德语也知道对方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当即朝车的尾灯竖起中指,同时用纯正的京腔回骂了一句,然后才悻悻地转过头,把身上的背包扔到了地上
“刚才那是红灯!如果车撞了你是白撞啊!”董锵锵一脸懵逼地质问道,“你不要命了?”
“我看车还远,谁知它那么快就到了,真是晦气”听到董锵锵的责备,李雷一边为自己开脱一边露出不自然的僵笑,同时歪着脑袋上下打量董锵锵,“你头发都这么长了?刚才在马路对面我差点儿没认出你来,比大学时帅多了哈”
董锵锵没理会他的奉承,抬手指了指家的方向:“走吧”
“你家……就在这儿?”见董锵锵没有帮自己拎行李的想法,李雷只好再次把行李背到肩上,他边走边狐疑地朝四周张望,目光似乎被街道暗处那些忽隐忽现的红粉霓虹光亮所吸引,“远吗?”
“三分钟就到了”
李雷本想找些话题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但搜肠刮肚后才发现两人大学时走的并不近,所以根本没共同话题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董锵锵的前女友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