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快,是个瘦削干瘪的德国老头,腰背挺得很直,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走起路来锒铛作响,看配饰就像个包租公
老头上下打量了董锵锵足足有一分多钟,却没着急让他进屋看房间,而是像审犯人一样先盘问起来
“你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老头说话时中气十足,口音也不如卖纸币的大爷重只是一般德国人称呼陌生人都会用敬语“您”,就算是长辈和晚辈,如果彼此是陌生人也会如此,但老头开口就是“你”,显得很无礼董锵锵看他一把年纪也懒得和他计较
“中国人”
老头狐疑地盯着董锵锵的脸,又瞅了瞅他的自行车:“那你到德国做什么?”
“读大学”
“什么专业?”
“国民经济学”
“把你学生证给我看看”老头蛮横地把手摊到董锵锵面前
董锵锵耐着性子把学生证递了过去,老头对着学生证上的照片又研究了半天,边把学生证递还给他边继续问道:“冷租每月300欧,你打算租多久?”
董锵锵感到啼笑皆非:自己连房子都没看呢对方就问自己能租多久,看来对方是个老糊涂
“我需要先看看房间,”董锵锵其实已经有点儿不太想进去看了,但郑春花把信息给了他,他也来了,没看就走确实说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答道,“然后才能决定租不租”
他其实很希望面前的老头能继续问他跟多问题,这样他就有直接拂袖而去的勇气了
出乎他的意料,老头咂摸了几下嘴,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楼
董锵锵叹了口气,只能跟了过去
刚一走进楼,董锵锵就站住不动了
虽然是白天,但走廊里的光线极暗这个入口本来就是朝山那面的,自然光被山挡住了大半,走廊里一没窗户二没灯,更让董锵锵吃惊的是,楼梯和墙壁竟然全都是一水儿的深色系骤然走进来的他还以为自己进了地窖
听到后面没了动静,走在前面的老头头也不回地催促道:“你的房间在三楼”
董锵锵的眼睛这时才渐渐适应了楼里的光线,边往上爬边问:“为什么不开灯?”
“白天为什么要开灯?”对方回答的理直气壮、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义正言辞,“白天开灯既不环保,还浪费电”老头教训道,“难道你们那的人都不注意环保吗?”
“我们当然会注意节约用电,”董锵锵抬头说道,“可这里也太暗了,我都看不清楼梯”
“习惯了就好”老头的脚步声停在3楼,“主要是现在一层二层的人都没回来,等他们回来,他们开门时屋里的灯光就能照亮走廊了”
董锵锵听的瞠目结舌,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
他忽然产生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想看看老头想要出租的房间到底是什么样的“精装修”
楼梯的陡峭程度并不输于摩泽尔河岸两侧的陡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