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嬷嬷又多看了她一眼
屋内,靳老太太正坐在上首,跟坐在身边小杌子上的梅氏说着话,在听见靳瑟进屋后,眉头便微微一蹙
“见过老太太”靳瑟并未因为梅氏的存在而露出胆怯的模样,她走上前恭谨地行礼,“老太太万福”
靳瑟的动作落落大方,丝毫不像从前一样,只知道匆匆敷衍,然后找个角落躲起来,恨不得谁都不曾注意到她的存在,自卑又胆小
靳老太太微微敛目
眼前的小丫头,明明生的面黄肌瘦、目光无神,在行礼的时候动作行云流水,让人找不出半分错处
这样的靳瑟,倒是和已故多年的陆氏有几分相似
靳老太太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做做样子的训斥靳瑟几句,在一侧的梅氏便说,“四丫头,我这段日子胃口一直不好,心里总是惦记着荔枝的味道可是现在这个季节,哪里能弄到荔枝你爹也是急了,担心我吃不下东西,让腹中的孩子遭罪,才会责罚你唉,你啊,也是不懂事,若是喜欢便该来和我说,而不是背着我偷走那些点心”
端着茶水进屋的杜嬷嬷闻言,不禁怔了一怔,看着靳瑟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怜惜
靳瑟福身对梅氏恭谨的行礼,声音不吭不卑,“太太,是我错了,我不该在小厨房里拿走点心”
靳瑟说的是‘拿’而不是‘偷’
虽是在认错,但是声音却从容不迫,并没有因为害怕而跪地求饶
屋内的人不禁都有些失神,看着靳瑟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
她们惊讶什么,靳瑟自然知晓
她向来懦弱怕事,遇事只知退让,每次给靳老太太请安的时候,都藏在人群里,像一只既笨又丑的鹌鹑
前世,她也曾跪在梅氏面前示弱,保证自己不会再犯错
可是后来,正是因为她的胆怯,导致了梅氏下手的时候愈发狠毒以至于后来梅氏在失子后,将所有的错误都推给靳笙,说他们命格相克的时候,她连护着弟弟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用家族规矩的名义,将才华横溢的靳笙送去了军营中历练
后来她才明白,一味的示弱只会让人觉得,谁都可以欺负她
连刚刚在府内站稳脚跟的骆明月,都把她当做了可以随意玩弄的人偶
而且,眼前的梅氏对靳瑟而言,构不成一丝威胁
梅氏仗着有了身孕想欺辱她来立威,行为既蠢又愚昧
梅氏见靳瑟并未跪下认错,目光不着痕迹的带了几分薄怒
这个小丫头,居然不怕她了?
梅氏叹了一口气,又道,“你既知错了,晚些记得去书房同你爹爹认错”
梅氏话音刚落,在座的几位太太,眼里都露出了几分不满
梅氏有了身孕胃口不好,但是这府邸上下谁又不知晓,四小姐靳瑟的胃口更差呢?不过一碟点心,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至于这么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