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你这位将军大人真是……咳,一天也不知要摔多少交!”
仪琳回过头来,说道:“仪清师姊,你别催将军了他心里一急,别真的摔了下去这山坡陡得紧,摔下去可不是玩的”令狐冲见到她一双大眼,清澄明澈,犹如两泓清泉,一张俏脸在月光下秀丽绝俗,更无半分人间烟火气,想起那日为了逃避青城派的追击,她在衡山城中将自己抱了出来,自己也曾这般怔怔的凝视过她,突然之间,心底升起一股柔情,心想:“这高坡之上,伏得有强仇大敌,要加害于她我便自己性命不在,也要保护她平安周全”
仪琳见他双目呆滞,容貌丑陋,向他微微点头,露出温和笑容,又道:“仪清师姊,这位将军如果摔跌,你可得快拉住他”仪清笑道:“他这么重,我怎拉得住?”本来恒山派戒律甚严,这些女弟子轻易不与外人说笑,但令狐冲大装小丑模样,不住逗她们的乐子,而四周并无长辈,黑夜赶路,说几句无伤大雅的笑话,亦有振奋精神之效令狐冲怒道:“你们这些女孩子说话便不知轻重我堂堂将军,想当年在战场上破阵杀贼,那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模样,你们要是瞧见了,嘿嘿,还有不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这区区山路,压根儿就没瞧在我眼里,怎会摔交?当真信口开河……啊哟,不好!”脚下似乎踏到一块小石子,身子便俯跌下去他伸出双手,在空中乱挥乱抓在他身后的几名女弟子都尖声叫了出来仪琳急忙回身,伸手一拉令狐冲凑手过去,握住了她手仪琳运劲一提,令狐冲左手在地下连撑,这才站定,神情狼狈不堪他身后的几名女弟子忍不住咭咭咯咯的直笑令狐冲道:“我这皮靴走山路太过笨重,倘若穿了你们的麻鞋,那就包管不会摔交再说,我只不过滑了一滑,又不是摔交,有甚么好笑?”仪琳缓缓松开了手,说道:“是啊,将军穿了马靴,走山道确是不大方便”令狐冲道:“虽然不便,可威风得紧,要是像你们老百姓那样,脚上穿双麻鞋草鞋,可又太不体面了”众女弟子听他死要面子,又都笑了起来这时后面几拨人已络绎到了山脚下,走在最先的将到坡顶令狐冲大声嚷道:“这一带所在,偷鸡摸狗的小贼最多,冷不妨的便打人闷棍,抢人钱财你们出家人身边虽没多大油水,可是辛辛苦苦化缘得来的银子,却也小心别让人给抢了去”仪清笑道:“有咱们大将军在此,谅来小贼们也不敢前来太岁头上动土”令狐冲叫道:“喂,喂,小心了,我好像瞧见上面有人探头探脑的”
一名女弟子道:“你这位将军当真罗嗦,难道咱们还怕了几个小毛贼不成?”一言甫毕,突然听得两名女弟子叫声:“哎唷!”骨碌碌滚将下来两名女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