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情有可原?为了活命,那就可以无所不为么?”他平时对这位师妹兼夫人向来彬彬有礼,当真是相敬如宾,但今日却一再疾言厉色,打断她的话头,可见实是怒不可遏岳夫人明白丈夫的心情,也不和他计较,继续说道:“但你为甚么又和魔教那个大魔头向问天勾结在一起,杀害了不少我正派同道?你双手染满了正教人士的鲜血,你……你快快走罢!”令狐冲背上一阵冰冷,想起那日在凉亭之中,深谷之前,和向问天并肩迎敌,确有不少正教中人因自己而死,虽说当其时恶斗之际,自己若不杀人,便是被杀,委实出于无奈,可是这大笔血债,总是算在自己身上了
岳夫人道:“在五霸冈下,你又与魔教的任小姐联手,杀害了好几个少林派和昆仑派弟子冲儿,我从前视你有如我的亲儿,但事到如今,你……你师娘无能,可再没法子庇护你了”说到这里,两行泪水从面颊上直流下来令狐冲黯然道:“孩儿的确是做错了事,罪不可赦但一身做事一身当,决不能让华山派的名头蒙污请两位老人家大开法堂,邀集各家各派的英雄与会,将孩儿当场处决,以正华山派的门规便是”岳不群长叹一声,说道:“令狐师傅,你今日倘若仍是我华山派门下弟子,此举原也使得你性命虽亡,我华山派清名得保,你我师徒之情尚在可是我早已传书天下,将你逐出门墙你此后的所作所为,与我华山派何涉?我又有甚么身分来处置你?嘿嘿,正邪势不两立,下次你再为非作歹,撞在我的手里,妖孽奸贼,人人得而诛之,那就容你不得了”正说到这里,房外一人叫道:“师父、师娘”却是劳德诺岳不群问道:“怎么?”劳德诺道:“外面有人拜访师父、师娘,说道是嵩山派的钟镇,还有他的两个师弟”岳不群道:“九曲剑钟镇,他也来福建了吗?好,我便出来”径自出房岳夫人向令狐冲瞧了一眼,眼色中充满了柔情,似是叫他稍待,回头尚有说话,跟着走了出去
令狐冲自幼对师娘便如与母亲无异,见她对自己爱怜,心中懊悔已极,寻思:“种种情事,总是怪我行事任性,是非善恶,不辨别清楚向大哥明明不是正人君子,我怎地不问情由,上前便帮他打架?我一死不足惜,可教师父、师娘没脸见人华山派门中出了这样一个不肖弟子,连众师弟、师妹们也都脸上少了光彩”又想:“原来盈盈是任教主的女儿,怪不得老头子、祖千秋他们对她如此尊崇她随口一句话,便将许多江湖豪士充军到东海荒岛,终身不得回归中原唉,我原该想到才是武林之中,除了魔教的大头脑,又有谁能有这等权势?可是她和我在一起之时,扭扭捏捏,娇羞腼腆,比之小师妹尚且胜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