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喜道:“老衲这就设斋款待,自今而后,三位是少林寺的嘉宾”任我行道:“只不过我们最多只能留上三个时辰,再多就不行了”方证大为失望,说道:“三个时辰?那有甚么用?”任我行笑道:“在下本来也想多留数日,与诸位朋友盘桓,只不过在下的名字取得不好,这叫做无可如何”方证茫然道:“老衲这可不明白了为甚么与施主的大号有关?”任我行道:“在下姓得不好,名字也取得不好我既姓了个‘任’,又叫作‘我行’早知如此,当年叫作‘你行’,那就方便得多了现下已叫作‘我行’,只好任着我自己性子,喜欢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方证怫然道:“原来任先生是消遣老衲来着”任我行道:“不敢,不敢老夫于当世高人之中,心中佩服的没有几个,数来数去只有三个半,大和尚算得是一位还有三个半,是老夫不佩服的”
他这几句话说得甚是诚恳,绝无讥嘲之意方证道:“阿弥陀佛,老衲可不敢当”
令狐冲听他说于当世高人之中,佩服三个半,不佩服三个半,甚是好奇,亟盼知道他所指的,除了方证之外更有何人只听一个声音洪亮之人问道:“任先生,你还佩服哪几位?”适才方证只替任我行等引见到岳不群夫妇,双方便即争辩不休,余人一直不及引见令狐冲听下面呼吸之声,方证等一行共有十人,除了方证大师、师父、师娘、冲虚道长、左冷禅、天门道长、余沧海,此外尚有三人这声音洪亮之人,便不知是谁任我行笑道:“抱歉得很,阁下不在其内”那人道:“在下如何敢与方证大师比肩?自然是任先生所不佩服了”任我行道:“我不佩服的三个半人之中,你也不在其内你再练三十年功夫,或许会让我不佩服一下”那人嘿然不语令狐冲心道:“原来要叫你不佩服,却也不易”方证道:“任先生所言,倒是颇为新颖”任我行道:“大和尚,你想不想知道我佩服的是谁,不佩服的又是谁?”方证道:“正要恭聆施主的高论”任我行道:“大和尚,你精研易筋经,内功已臻化境,但心地慈祥,为人谦退,不像老夫这样嚣张,那是我向来佩服的”方证道:“不敢当”任我行道:“不过在我所佩服的人中,大和尚的排名还不是第一我所佩服的当世第一位武林人物,是篡了我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的东方不败”
众人都是“啊”一声,显然大出意料之外令狐冲幸而将这个“啊”字忍住了,心想他为东方不败所算,被囚多年,定然恨之入骨,哪知竟然心中对之不胜佩服任我行道:“老夫武功既高,心思又是机敏无比,只道普天下已无抗手,不料竟会着了东方不败的道儿,险些葬身湖底,永世不得翻身东方不败如此厉害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