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叫我孤零零的一人,然后再向我下手”令狐冲不忍看余沧海这等失魂落魄的模样,说道:“走罢!”赶车的应道:“是!”一声吆喝,鞭子在半空中虚击一记,拍的一响,骡子拖动车子,向前行去令狐冲“咦”的一声他见岳灵珊向东回转,心中自然而然的想随她而去,不料骡车却向西行他心中一沉,却不能吩咐骡车折向东行,掀开车帷向后望去,早已瞧不见她的背影,心头沉重:“她身上受伤,孤身独行,无人照料,那便如何是好?”忽听得秦绢说道:“她回去嵩山,到她父母身边,甚是平安,你不用担心”令狐冲心下一宽,道:“是”心想:“秦师妹心细得很,猜到了我的心思”次日中午,一行人在一家小饭店中打尖这饭店其实算不上是甚么店,只是大道旁的几间草棚,放上几张板桌,供过往行人喝茶买饭恒山派人众涌到,饭店中便没这许多米,好在众人带得有米,连锅子碗筷等等也一应俱备,当下便在草棚旁埋锅造饭令狐冲在车中坐得久了,甚是气闷,在恒山派金创药内服外敷之下,伤势已好了许多,郑萼与秦绢二人携扶着他,下车来在草棚中坐着休息他眼望东边,心想:“不知小师妹会不会来?”只见大道上尘土飞扬,一群人从东而至,正是余沧海等一行青城派人众来到草棚外,也即下马做饭打尖余沧海独自坐在一张板桌之旁,一言不发,呆呆出神显然他自知命运已然注定,对恒山派众人也不回避忌惮,当真是除死无大事,不论恒山派众人瞧见他如何死法,都没甚么相干过不多久,西首马蹄声响,一骑马缓缓行来,马上乘客锦衣华服,正是林平之他在草棚外勒定了马,见青城派众人对他正眼也不瞧上一眼,各人自顾煮饭的煮饭,喝茶的喝茶这情形倒大出他意料之外,当下哈哈一笑,说道:“你们不动手,我一样的要杀人”跃下马来,在马臀上一拍,那马踱了开去,自去吃草他见草棚中尚有两张空着的板桌,便去一张桌旁坐下他一进草棚,令狐冲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但见林平之的服色考究之极,显是衣衫上都熏了香,帽子上缀着一块翠玉,手上戴了只红宝石戒指,每只鞋头上都缝着两枚珍珠,直是家财万贯的豪富公子打扮,哪里像是个武林人物?令狐冲心想:“他家里本来开福威镖局,原是个极有钱的富家公子在江湖上吃了几年苦,现下学成了本事,那是要好好享用一番了”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雪白的绸帕,轻轻抹了抹脸他相貌俊美,这几下取帕、抹脸、抖衣,简直便如是戏台上的花旦林平之坐定后,淡淡的道:“令狐兄,你好!”令狐冲点了点头,道:“你好!”林平之侧过头去,见一名青城弟子捧了一壶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