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一怔,心想:“我几时得罪你了?为甚么你这么恨我?”岳灵珊柔声道:“恒山派的治伤灵药,天下有名,难得……”林平之怒道:“难得甚么?”岳灵珊叹了口气,又将一盆清水轻轻从他头顶淋下这一次林平之却只哼了一声,咬紧牙关,没再呼叫,说道:“他对你这般关心,你又一直说他好,为甚么不跟了他去?你还理我干么?”
恒山群弟子听了他这句话,尽皆相顾失色仪和大声道:“你……你……竟敢说这等不要脸的话?”仪清忙拉了拉她袖子,劝道:“师姊,他伤得这么样子,心情不好,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仪和怒道:“呸!我就是气不过……”这时岳灵珊拿了一块手帕,正在轻按林平之面颊上的伤口林平之突然右手用力一推岳灵珊全没防备,立时摔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草棚外的一堵土墙上令狐冲大怒,喝道:“你……”但随即想起,他二人是夫妻,夫妻间口角争执,甚至打架,旁人也不便干预,何况听林平之的言语,显是对自己颇有疑忌,自己一直苦恋小师妹,林平之当然知道,他重伤之际,自己更不能介入其间,当即强行忍住,但已气得全身发抖
林平之冷笑道:“我说话不要脸?到底是谁不要脸了?”手指草棚之外,说道:“这姓余的矮子、姓木的驼子,他们想得我林家的辟邪剑法,便出手硬夺,害死我父亲母亲,虽然凶狠毒辣,也不失为江湖上恶汉光明磊落的行径,哪像……哪像……”回身指向岳灵珊,续道:“哪像你的父亲君子剑岳不群,却以卑鄙奸猾的手段,来谋取我家的剑谱”岳灵珊正扶着土墙,慢慢站起,听他这么说,身子一颤,复又坐倒,颤声道:“哪……哪有此事?”
林平之冷笑道:“无耻贱人!你父女俩串谋好了,引我上钩华山派掌门的岳大小姐,下嫁我这穷途末路、无家可归的小子,那为了甚么?还不是为了我林家的辟邪剑谱剑谱既已骗到了手,还要我姓林的干甚么?”
岳灵珊“啊”的一声,哭了出来,哭道:“你……冤枉好人,我若有此意,教我……教我天诛地灭”
林平之道:“你们暗中设下奸计,我初时蒙在鼓里,毫不明白此刻我双眼盲了,反而更加看得清清楚楚你父女俩若非有此存心,为甚么……为甚么……”
岳灵珊慢慢走到他身畔,说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对你的心,跟从前没半点分别”林平之哼了一声岳灵珊道:“咱们回去华山,好好的养伤你眼睛好得了也罢,好不了也罢我岳灵珊有三心两意,教我……教我死得比这余沧海还惨”林平之冷笑道:“也不知你心中又在打甚么鬼主意,来对我这等花言巧语”岳灵珊不再理他,向盈盈道:“姊姊,我想跟你借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