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寺宇胆寒的那个陈颍
主持师太并不想趟这趟浑水,慧安只是她曾经在苏州出家时名义上的一位师妹罢了,关系并不亲密,收留她们师徒都还是看在钱财的份上,要她为了慧安一句叮嘱就得罪陈颍这样的煞星?
“原来如此,那位女居士的确是难得的灵慧之人,天色不早,师侄早些回去歇着罢”
妙玉急忙道:“师伯,我师父她还未归来,不知师伯可知师父她去了何处?”
主持师太道:“师侄不必担心,你师父前去寻访故人,许是相谈甚欢忘了时间,明日也就回来了,必是无虞的”
【我与她又不相熟,如何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
离开牟尼院,陈颍骑在马上,沿着官路缓行,心中很是懊恼,他居然疏忽了牟尼院不会留男子过夜这件事,若是平常,或许还可通融,但眼下顺治帝严令规整佛道,绝没了破例的可能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正当陈颍准备招呼暗中保护他的护卫出来,一同寻个地方过夜时,远处忽有马蹄声传来
“有人来了,戒备”陈颍将到嘴边的话换成了提醒,他能听到远处的马蹄声,这些护卫可没这么好的耳力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陈颍连呼吸都停下了,控制着身下的马儿,隐匿在淡淡月色之中
在看清来人之后,陈颍面色一滞,瞬间变得阴沉可怕,挥手道:“是自己人,都出来罢”
一阵窸窣声后,七个身着劲装,腰间鼓鼓囊囊的人整齐出现在陈颍身后,而此时,远处骑马而来的人也已近到寻常可见其面容的距离
“爷,是我,竹砚”对方见到陈颍一行,立马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大声叫喊
听到竹砚兴奋的语调,陈颍才放下担心,面容缓和,不过他也并未回应竹砚,而是待竹砚来到面前时,冷厉声喝道:
“让你护送玉儿她们回府,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是想死吗?”
竹砚翻身下马,手脚冻得有些僵硬,却丝毫不敢慢,跑到陈颍身前行礼,委屈道:
“爷,人已经安全回到府上了,是林姑娘担心爷,让我来的”
见竹砚冻得跟个孙子一样,陈颍也懒得再训他,摆手道:
“这次就饶过你,先找地方安顿”
……
一夜无错,第二日陈颍独身再到牟尼院,护卫们仍是暗中随护,守在寺外
至于竹砚,陈颍倒也并未赶他回去,另作了安排,暂且不提
再见时,已经猜出陈颍身份的主持师太并未多话,仍将陈颍安排在昨日的禅院,客气几句后便告辞离开
不管陈颍和妙玉是何关系,又是为何而来,她都不想搅进这趟浑水里
待主持走后,陈颍径直来到隔壁,叩门而入,发现妙玉果然在等他来
“表姐,谢谢你的披风了,我知表姐素性喜洁,披风我就先留着,等清洗干净再物归原主”陈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