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
虞念卿强硬地道:“你得再承诺我,在我及冠后,即使你改嫁了,你也不准为你的丈夫生儿育女”
“为何?”宋若翡并非女子,从未想过改嫁,遑论是为丈夫生儿育女了
“因为……因为……”虞念卿咬了咬唇瓣,目中浮起了一层水雾,“娘亲是难产而死的,我不希望你难产而死”
“原来小念卿这么关心娘亲的死活,娘亲甚感欣慰”宋若翡轻拍着虞念卿的背脊道,“别难过了”
苍白的安慰自然没有奏效
可虞念卿不愿向宋若翡示弱,努力地将泪水憋了回去
“其实我极是羡慕你”宋若翡语调平淡地道,“你自小失恃,但你是在爹爹的疼爱下长大的,而我父母双全,他们却都讨厌我,不曾疼爱过我”
“我一无是处,被人讨厌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念卿,你亦很是讨厌我罢?”他的语调从平淡变得冷淡,好似这样便能长出硬壳保护自己,好似这样便能伪装成是自己先讨厌对方,对方才讨厌自己的
虞念卿下意识地道:“对,我亦很是讨厌你”
“果然如此”宋若翡忍不住想倘若是阿兄死后穿成了狐妖,是否能比自己做得更好,是否能使虞念卿改观?
答案是肯定的
阿兄与他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对不住”对不住来到你身边的是我,而不是阿兄
不知阿兄过世后是下地府去了,亦或是与他一样穿入了话本中?
他十分想念阿兄,因为惟有阿兄不讨厌他
阿兄已过世整整七年了,若是前者,不知地府与阳间的时间是如何换算的,他如果死于渡佛山,或者死于虞念卿及冠那年,他是否来得及在阿兄投胎转世前,见阿兄一面?
虞念卿见宋若翡面上含笑,目色凄楚,本能地改口道:“只消你当真能洗心革面,我便不讨厌你了”
“多谢你”宋若翡又拿了一张纸来,垂下首去,不紧不慢地折着银元宝
之后的一盏茶,宋若翡一言未发
虞念卿不安地道:“我让你伤心了么?”
宋若翡头也不抬地道:“你何出此言?”
虞念卿答道:“因为你不同我说话了”
“你想要我说甚么?”宋若翡将折好的银元宝放入了箩筐中
“说甚么都好”虞念卿有点儿着急
“我教你折银元宝罢”宋若翡没甚么想说的
“嗯”虞念卿取了一张纸来,跟着宋若翡一步一步地折
一个银元宝折完,宋若翡又不作声了
虞念卿催促道:“你再说些甚么罢”
“我有个同胎的阿兄,我与他的差别仅有我左侧眼尾的泪痣,可我却处处及不上他”宋若翡粲然笑道,“我曾想过很多回,假如我不曾出生该有多好?”
“不准笑”虞念卿将宋若翡的唇角向下压,“又不是让你开心的事”
宋若翡并不赞同:“不,这是让我开心的事,不出生就不会惹人讨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