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澜勾着青瓷茶盏,白玉指节穿在一汪天青绿中,倒出茶香四溢,却香得能醉人
谢轻随平日是不爱喝茶的,可今日,他却有些庆幸,倒的不是酒光是人,他都已经要醉了
“师叔不喝?”楼下熙熙攘攘的看客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倒完了茶,用那双在烟雨中雾蒙蒙的眼睛看他
他眼中有几分藏而不露的锋锐,并不明显,却带着隐隐的危险
他今日穿得简单,却丝毫不掩倾城艳色,越是离得近,越是艳气逼人他坐在这里,却一下子,把所有纸醉金迷的繁华都衬得黯然失色这一身寻常衣饰被他穿着,其实是万分的高攀配不上
楼下的喧嚣不止,谢轻随转着茶杯,问,“怎么来了这里?”
“这里怎么?我只是来听曲的”他的语气轻抹慢捻,手指轻扣,慢悠悠像敲在人心上,取笑似的说,“淫者才见淫”
这话尾勾人的一点弧度如春水荡起的涟漪,谢轻随定定看着他琉璃色的瞳孔中犹如泛着波光,很是镇定且认真地说,“不,我只是觉得,我小师侄来了这里,是便宜了他们”
如同对他的回应,楼下的喧嚣声更大了似乎几十个打手都要拦不住人,花娘叫苦连天
陵澜低头笑起来,也很认真,甚至还有几分腼腆地说,“谢谢师叔夸奖”
谢轻随握着茶杯的手克制不住地颤了颤
陵澜拍了拍手,就有个面带半层纱的女人从门外推门进来,转轴拨弦,开始弹琵琶
琵琶声在处处软香中显得越发旖旎缠绵,谢轻随忽然觉得口渴,拿了茶杯要喝,却被陵澜拦住了手
他看着他,半真半假地说,“师叔小心,茶里说不定,有毒”
他说着茶里有毒,自己却端了茶盏,当着他的面,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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