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精神状态也岌岌可危,是我们两个的失职导致了蕴蕴失踪这件事的发生。我母亲在不停的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去救人,而不是视线始终追随着蕴蕴,我在不断的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天就跟他们来明月湾度假,而是只顾着自己开心去跟你约会。但世界上是没有如果当初的,搜救在五月二十三号宣布正式停止,停下那天,搜救队的队长过来拍我的肩膀,告诉我说:人生就是有许多无常的事情的,可总要继续下去,不管你接受不接受。”
闻落行深吸一口气,幽幽问,“我可以点只烟吗?”
舒悦窈没有抬眸,闷声回,“你点。”
打火机发出声“啪嗒”的响声,风拂着尼古丁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回帝都后我没有再回初中去上学,倒也不是刻意躲着你,是我本来就竞赛保送,不用再参加中考了,原来每天都去,单纯是为了陪你。而当时我母亲更需要人陪,我们在收拾蕴蕴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她的日记本。她在日记本里清楚的写下了哈里森对她进行了言语骚扰,写下了不知道为什么家人不信任她,写下了没人能救她,也写下了她很喜欢你,希望窈窈年年岁岁,平平安安。”
舒悦窈把杯壁上的水痕抹开两道,插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你才会在我手机里装GPS,才会在家里装八个之多的摄像头是吧?”
闻落行叹息道,“是啊,我知道你其实很安全,可我就是放心不下,很多年后,直至今天,我依然无法摆脱失去至亲至爱之人的恐惧。”
舒悦窈点头,“你继续说吧。”
闻落行讲下去。“我母亲再次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如果说蕴蕴的失踪是意外,那么哈里森的事情,是她失职,她在读到日记那页的当天,深夜尝试自杀,被起夜喝水的住家保姆及时发现送医,接着我母亲诊断出重度抑郁,带着严重的自杀倾向,我跟保姆阿姨轮流在家陪着她。”
“那段日子我非常清闲,翻覆翻看你发来的消息,却依然不知道怎么告诉你,究竟发生过些什么,蕴蕴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我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够快乐无忧,而不是和我同样痛苦。我没想到你的十四岁过得那样不好,是我的问题。”
“大概就是中国人最喜欢说得那句话吧,觉得不告诉你,是为你好,我年少时属实是太自负了,给你带来了很多难过,想来除了道歉,也的确只能道歉。”
舒悦窈终于在这一刻弄懂了闻越蕴为什么跟她哥一样不再理会自己,她误认为是自己表白失败,被拉黑了,实际上并没有,因为通讯那头的人根本不在,无法作出任何回应来。
而闻家父母又为什么明明对她的宠爱有加,却能在那两三年里,对她完全不闻不问。
幼女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