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好意思:“我是看我妈织毛衣才有灵感的”
噢,田蓝迅速地原谅了自己毕竟假如你爹妈是用手术针缝扣子缝袜子,那你对织毛活一无所知,就没什么好不能理解的了杜老师也隐藏着小骄傲,她跟外面帮忙送羊毛过来的解放军打招呼:“同志,要不,我们也给你织一件,这个羊毛实在的很呢”
陈立恒有些不好意思:“我没羊毛”
田蓝听到他的声音就抬起头,相当大方:“我还欠你一件毛衣,回头请他们织好了给你你帮我个忙,帮我带两封信寄出去”
独立旅有自己的邮箱,定期会有人过去收信陈立恒赶紧点头答应:“可以,不用给我毛衣的”
田蓝笑了笑:“说话要算话,本来就是打算给你们都织的,但我不会加上事情又多现在我只出羊毛而已,是占了大家的便宜不过我信还没写好,你稍微等一下”
陈立恒点头答应:“没事,我这边还有羊毛要卸呢”
600来号人,每人20斤羊毛,那就是1万多斤的量,多么惊人的数字呀光是卸货,男同志们就要花上小半天田蓝在心中打了下草稿,抓着笔开始写两封信,一封是写给陶军长的,重点讲述流脑一旦蔓延开来的严重后果,请求陶军长采取有力措施,避免流脑在宁甘农场的大流行最基本的,要是有串联学生过来立刻就地隔离,千万不要因为卫兵惹不起,所以就放任他们到处浪另一封则是写给陈书记夫妻,虽然他们现在的处境估计也不容乐观但在其位谋其政,现在陈书记既然还是清江市的一把手,那他就必须得站起来组织人手积极救治生病群众,控制疫情进一步蔓延写完信之后,田蓝又开始犹豫,她会不会给人添麻烦呢?这算不算所谓的圣母病呢?
其实相形之下,陶军长还好,整个运动阶段为了维持基本的社会稳定,部队没有怎么大动过但是因为官僚机构不为领袖所信任,基本上所有的党政机关后来都被冲击的形同虚设陈立恒卸掉羊毛,一身狼狈地过来拿信,田蓝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给踟蹰了片刻,她才递上两封信,认真地看着陈立恒:“我在信里建议叔叔阿姨立刻上书中央,请求结束串联,以防止流脑疫情进一步蔓延此事冒天下之大不韪,很可能会给你父母带来麻烦你可以选择寄出信也可以选择扣下来,无论怎样我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