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以操心的
田蓝送父母出门上车,收到的只有一句指令:“好好在家呆着,好好照顾爷爷奶奶”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父母离家前写了遗书因为当时还没有疫苗,当时他们对新冠的具体情况也知之有限,他们甚至没办法保证自己有足够的防护物资他们是抱着牺牲的准备去践行自己的诺言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
我志愿加入中国公.产.党,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田蓝睁开眼睛,斜阳已经坠了半个入江中,江水红染,窗棱都透着隐隐的艳色
周老师过来喊人:“醒了啊,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吧,你中午都没吃”
待到田蓝转过脸,周老师才“呀”了一声:“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田蓝伸手一摸脸,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泪流满面
她想她不是因为思念家人而哭泣
已经经历一个世界的历练,她没那么脆弱
她想她不是因为失去了空间而悲伤
因为就现在的状况,即便再冒出个太空站给她育种,她能把种子种在何方?
偌大的华夏,没有一处可以安放书桌
偌大的国家,也没有一处可以归田园居
她能干什么呢?来到1937年,她能做什么?
倘若是她的父母,作为知名医学专家,他们起码可以继续老本行当军医,为这场战争尽自己的一份力
可她是学农业的呀,她要去哪儿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她喃喃自语:“我能做什么呢?”
周老师愣了下,下意识回应:“现在没什么要做的,你先吃饭吧吃过饭以后,要不我们开始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