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的老头儿眼睛还好的时候,村里小孩还能跟着他认几个字
现在不行了,这几年都不行了,他眼睛坏了,自己都看不清楚字,还怎么教学生
现在,虽然老头儿认定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学生出入洋学堂在他看来很不成体统但作为富有生活智慧的老头子,他还是相当善于变通,默许了女先生给孩子上课的事实
他甚至还张罗着将村里最好的一间屋子,也就是祠堂空出来,作为教师
这是有利子孙后代的好事,想必祖宗们也不会觉得自己受了打扰
女学生的义学倒是进展顺利,士兵们想要帮助村民种地的事却遭遇了他们的坚决反对
族长再三再四地强调:“不用不用,我们地少,自己就能种好军爷你们忙你们的,真的不劳你们”
无论士兵们如何好说歹说,族长都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坚决不松口
何大勇都被气死了,本来他就不想种地,结果这回还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真是贱的他
他斜眼瞪陈立恒:“陈副官,你说怎么办?”
呵,听听这老头的口气,合着还以为她们看上了这几亩破田呢谁稀罕霸着他们的田地啊当兵当成自己这样,简直就是窝囊他妈给窝囊开门,窝囊到家了
陈立恒从善如流:“既然地已经种好了,用不着我们那我们就帮忙挑水吧,把全村人的水缸都挑满”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老百姓受兵祸匪乱已久,不相信他们也在情理之中
这会儿已经接近傍晚,好些人家的水缸也快见底了,准备等到明天一早去担水
族长吓坏了,再三强调:“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好再说这会儿水浑浊,得等到明天早上水澄清了才好挑”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陈立恒就是硬想往上贴,也实在找不到话头后者只好点点头,表明态度:“那明天早上我们再过来担水吧军民鱼水情,我们不是土匪强盗,不要把我们当成外人”
族长立刻矢口否认:“哪里哪里,我们怎么可能这样想我们还指望军爷你们的庇护呢”
这话怎么听怎么是敷衍
可是人家态度又是如此谦卑,还亲自送着兵爷们往山上去
路过村里的田地,他瞧见田蓝的目光落在庄稼上,慌的简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这,军爷你们看,我们蚕豆是真种好了,实在不需要劳烦军爷帮忙”
田蓝却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蚕豆的生长情况,然后摇摇头:“那可未必,我看你这蚕豆长得也不怎么样”
老头儿干巴巴地笑:“山地贫的很,都是凑合着种庄稼头两年还不错,现在是一年赶不上一年,一茬不如一茬土不肥了”
田蓝摇头,拍拍手道:“蚕豆不能连作,它只适合轮作你连作的时间长了,一个是它需要的营养都已经吸收光了,地里不剩,它吃不饱另一个是蚕豆会分泌有机酸,你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