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的人家帮没牛的人家,忙起来的时候谁用谁喂养,不忙的时候轮流喂”
说的时候,田蓝也惊讶,她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记性变好了
就比方说这几种生产互助方式,她不过是在上个世界开忆苦思甜大会时,听领导提了几嘴而这些方式在人民公社和生产队制度建立以后,已经从历史舞台上消失了
按道理来讲,她不应该印象如此深刻
可刚才她一张嘴,话就滔滔不绝地出来了就好像她身处忆苦思甜大会现场,鹦鹉学舌般的将领导的话重复了过来
七姑奶奶他们一边听,一边小声议论要真搞这种互助也不错,起码比农忙的时候请短工划算
就是这么大的事情,族长已经死了,他们也做不了主,得后面开大会,定了下一任族长,大家再坐在一起商量
田蓝强调:“这事儿遵循自愿原则,不能族长和族老们说了算,得家家户户自己拿主意大家本来是结善缘,可不能结成仇了”
七姑奶奶立刻保证:“那是自然,咱们村从外面跑到这大山里不容易靠的就是彼此间守望相助根宝——”
她瞧见还呆愣愣的族长儿子,顿时皱眉毛,“哎呦,你也是当爹的人了,过两年都要当公爹了你怎么还一点儿都担不起来?赶紧的,快点儿去大王村你老舅家,戴家沟你老丈人家报个信啊你爹还等着入土为安呢”
根宝抬起头,眼睛血红,瞧人的目光都是直愣愣的
他老婆就看见了,吓得赶紧上前给他拍背顺气,先自己掉下了眼泪:“大宝他爹,你别吓我们娘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儿俩怎么活呀?”
根宝这才站起身,同手同脚地往外走,嘴里念叨着:“对,我得去报丧”
他眼睛直勾勾,估计谁都没看,结果直接跟人撞了个满怀
被撞了的人摔了个屁股蹲,拍着腿就开始哭:“大姐,阿爹阿妈没了,大哥嫂嫂都没了!”
根宝媳妇傻了:“你说啥呢?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吗?你姐夫才去送过的周岁礼”
“是日本鬼子,坏透了个鬼子邱大爷说只要咱们恭恭敬敬地焚香敬迎他们进村,就没事结果他们一进村就杀人,又是开枪又是动刀子阿爹当场就没了,阿妈和大哥回去护着嫂嫂躲在了猪圈里,大宝受了惊吓哭出了声,叫日本鬼子听到了他们就拿刺刀把大宝挑了起来他们,他们,不仅嫂嫂遭了祸害,就连阿妈他们都不放过大哥跟他们拼命,将他们活活烧死了”
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人了,咱们村没人了,都死绝了”
本来他也难以幸免只是迎接鬼子进村的时候,他闹肚子,就偷偷从队伍尾巴跑了开来
然后他便目睹了惨绝人寰的屠杀他当时吓的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自己刚拉出的屎上都毫无所觉
全村200来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