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当然不好泼凉水,只能含含混混道:“那真是太好了”
总工程师笑容满面:“何止是太好啊,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事那些卖国贼都说投降有理抵抗有罪,中国人不可能打败日本鬼子现在教他们好好看看,我们中国人一点不差,方方面面都不差”
说到这里,他突然间想起一件事,“那你什么时候去重庆?政府要给你发勋章,奖励你冒死转运机器到大后方”
田蓝摇摇头,不打算出这个风头她去重庆多演讲几次,也许能够鼓励更多人尤其是女性投身入抗日战争中来但说实在的,这事也很危险
她上个世界穿越到了60年代,她太清楚所谓的“历史不清白”究竟有多可怕了生逢乱世,她不怕牺牲,但她不愿做无谓的牺牲
她这条命平凡又伟大,她还可以为国家建设做更多的贡献
领奖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虽然无愧于心,但能不给自己找麻烦还是不找为妙
田蓝摇头,认真地强调:“我没时间过去,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比起要做的事,领奖什么的,无关紧要”
总工程师倒没有勉强,他虽然不是军人,但作为技术工作者,他完全能够理解别人对于自己本职工作的关注比起在本专业上做出成绩,其他的事情都没那么重要
田蓝到底没有等到教科书上的人,就坐船离开了五通桥现在四川的水运可真是发达,川江上到处都是木船,可以说千帆林立百舸争流,不时岸上就能传来船工喊着号子背船的声音
田蓝看着他们被晒得黝黑发亮的脊背,那一根根骨头都清晰可见这就是中华民族的脊梁啊,在艰难困苦,在敌人飞机炮弹的威胁下,扛着沉重的负担,一步步往前进
她先是坐船,然后又坐了一段汽车,最后才上火车
送她的同志跟她挥手道别,祝她一路顺利后面的路程只能她一个人走了,等到站了会有同志接应
田蓝也跟人告辞这一路上要不是有大家鼎力相助,她也没能力将设备运去大后方,她连路都不晓得要怎么走呢
坐上火车之后,前进的速度就快了许多车轮在铁轨上咣当当作响,车厢微微摇晃,窗外又是一轮满月
她从南京出发的时候,天上的月色也是如此明亮她回去的路上,月亮同样皎皎如玉盘仿佛时间还停留在远处,从不曾往前奔跑
只有车窗外葱郁的草木和人们身上穿着的棉袍变成了单衣,提醒大家时间的流逝
车厢微微摇晃,仿佛婴儿的摇篮田蓝靠着车厢闭上眼睛,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然后车子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再然后就是车厢剧烈的晃荡
所有人都睁开眼睛,惊惶失措地四下张望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日本鬼子又投炸弹了?
疯了吧他们,现在他们离重庆